這句話是弒天說的,但又好像是玄一本人說的。
“他情況怎麼樣了?”
鼻息之間全是血腥的氣息,赤瑤厭惡地蹙了蹙眉,又看見玄一的手上和臉上都是噴濺的血液,她沒有靠近。
說到這個,弒天有點愧疚,畢竟煉神骨的事情是自己提出來的,玄一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和它有脫不開的關係。
弒天看了一眼赤瑤身邊的邀月,有些不自然地低下頭。
“我原本護住了他一絲心脈,想撐到您來尋他,可是剛剛強行控制他的身體,這一絲心脈恐怕……”
這一絲的心脈,恐怕也斷了。
後面的話,弒天不知道怎麼說出來。
赤瑤心裡升起一陣陣的心煩:“不自量力,逆天而為的事沒有足夠的實力,為何要做?”
自覺做錯事的弒天也不敢吱聲,原本它是覺得它和玄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而且玄一的毅力強大,是可以一試的。
可,凡人成神,這道鴻溝是毅力所不能填補的。
“你也不用太自責,他的心脈應該是保住了,不然劍鞘已損,你早就應該脫離出他的身體才對。”
只要還活著,哪怕剩最後一口氣,赤瑤都能救回來。
就怕像晏辭淵跳崖那回,如果真的已經涼了,可就麻煩多了。
赤瑤不肯在為了任何人自斷一尾了。
“你先退出他的身體吧,本尊看看玄一的情況。”
弒天退出玄一身體的掌控,他臉上的黑龍鱗褪去,露出原本的容貌。
周圍凝聚的亡靈,沒有了弒天的召喚,逐漸散去,最終消失在天地間。
玄一瞬間倒塌,赤瑤一伸手,將人用神力接住,沒有讓他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
赤瑤嘆了口氣,她發現這小侍衛還真不是一般的慘。
怎麼每次追尋她腳步而來的路程,都是拿命換來的呢。
第一次為了留在她身邊,被靳景淮打了個半死,為了衝到她身前保護她被宋悅的暗器打穿了心臟。
再後來南境之行為了去狼族找她,孤身一人提劍硬闖,在見到她最後一面的時候失血過多體力透支暈倒。
而這次……
還是明明知道自己沒什麼危險,還是拼命走向她,甚至這回一眼都沒看到她就差點死在荒郊野外。
她和玄一之間的路,真的是他用自己的命和鮮血一點點鋪出來的啊。
想起他神識中的海明珠,赤瑤淺淺的勾了勾唇角。
他的上半張臉,可能是因為被黑龍鱗保護的緣故,沒有沾染半點鮮血。
赤瑤伸出手,摩擦著他的眉骨,像是撫摸著自己最愛的那個海明珠。
玄一的這一世與氣運之子相比可有可無,好像從來沒有人幫他,他也什麼都沒有。
靳景淮有眾多手下,還有無人可敵的江湖勢力,秦止戈有千軍萬馬,晏辭淵有至高無上的王權,沈讓塵有萬萬眾的民心,他們都有互相制衡的本錢。
只有可憐的小玄一,爭都沒得爭。
好不容易有了個弒天劍,還被坑了一下。
他有什麼呢?
只能被四個氣運之子“仗勢欺人”,赤瑤如果沒看錯的話,那些黑衣人身上的印記,她曾經在靳景淮那裡看過。
是誰動的手,不言而喻。
赤瑤一揮手,將他身上和衣衫上的血汙去除。
“沒關係,你有我,本尊的偏愛就是你的依仗。”
赤瑤念起法決,手中淡綠色的光芒越聚集越多,那光芒蘊含著無限的生機,如晨曦初現,溫柔又純淨。
光芒匯聚成一顆璀璨的明珠。
是雲桐的內丹。
赤瑤抬起另一隻手,兩指輕輕併攏,指尖神力溢位。
赤金色的狐火灼燒著內丹。
煉化內丹的過程時間較長,赤瑤將狐火放出後就靜靜等待著。
順手曲起食指,用關節敲了敲正在周圍貼心為她護法的邀月。
“雲桐,你的神魂我收住了,這內丹就借給玄一用用吧。”
雲桐的神滅屬於自我獻祭,她也救不回來。
他死後,這內丹也沒什麼用了。
蘇予知既然將內丹作為交易給了她,那這東西就是她的了,至於赤瑤想怎麼用就和別人都沒有關係了。
但是,看著那處於熊熊狐火中,可憐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