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瑤很不喜歡現在這個自己,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改變了。
她將這些改變都歸咎於玄一的存在,也覺得這種改變是她不想要的。
玄一看著身上掉落的碎布片,他有些愕然,他從未見過姑娘生這麼大的氣。
此刻已經想不了自己明日穿什麼了,玄一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無助,迷茫,失落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像是被世界遺棄了一樣。
赤瑤不說話,也不動,在黑暗中彷彿消失了一般。
整個營帳如深潭一樣寧靜,玄一在矮榻的另一頭,像是一件被主人遺棄的玩具。
這時,營帳突然被撩開。
“赤瑤,我跟你說,秦止戈……”
贏禛愣在原地,嘴邊的話被眼前的景象生生止住。
他臉上的幸災樂禍慢慢消失,不可置疑地看著黑暗中的赤瑤。
“你倆……”
贏禛心中湧上一絲憤怒,這倆人竟然在他的床上就……!
赤瑤瞪了他一眼:“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這來幹嘛?”
贏禛被她理所當然的語氣弄得更加氣憤,跑到她這裡?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他的地盤,他的營帳,他的矮榻吧?
玄一在贏禛掀起簾子的時候就抓過疊的整齊的薄被蓋住了自己的關鍵部位。
贏禛看著他赤裸的上身,和蓋在玄一腿上的自己的薄被,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覺得按照自己以往的脾氣,應該暴跳如雷質問他們,然後然後將人攆出去才對。
但是贏禛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赤瑤拽床單,玄一配合地抬了抬身子,動彈的時候身上的薄被差點滑落,他慌張地又拉起。
赤瑤餘光看見他如閨閣小姐差點被登徒子看光的架勢,突然就輕笑出聲。
剛剛不悅的心情一掃而空,對自己感情變化的糾結也全都拋到腦後。
玄一聽見她的笑聲,抬眸看見赤瑤表情明顯的緩和,面上有些窘迫,但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姑娘不生氣了便好,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她剛剛是怎麼了。
赤瑤把拽下來的床單扔給突然出現的贏禛。
甕聲甕氣地說道:“髒了,拿去洗。”
贏禛一把接住衝著他臉扔來的床單,冷著臉丟在一旁。
眉峰輕挑,臉色陰沉得讓人不寒而慄,從喉嚨溢位一聲聽不出喜怒的冷笑:“你倆弄髒的床單,讓我洗?”
贏禛明顯就是誤會了,他以為的“髒”是什麼不可言說的液體。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彷彿千刀萬劍刺向床上的玄一。
赤瑤揉了揉一直在犯困的眼睛,伸了個懶腰,聲音也因為沒睡醒而慵懶軟綿,分外撩人。
“青梅湯是我打翻的,你的床是我要睡的,你不衝著我來,瞪他做什麼?”
贏禛終於知道靳景淮為什麼這麼瘋了,這個女人真的是有各種辦法讓別人抓狂。
現在是糾結誰的過錯的時候麼?
明明是他們兩個……
哎?青梅湯?
贏禛看了看那可憐巴巴被他丟在一旁的床單,那上面的水漬確實是不像是他想的那個東西。
還隱隱約約在空氣中能聞到沒散盡的青梅氣味。
他的怒氣突然就洩了,還是嘴硬地說了句:“你下回能不能換個地方?”
還躺在他床上的嬌軟美人不在意地撩了撩頭髮,對著贏禛展顏一笑:“換個地方你就不生氣了?我覺得不用換個地方,換個人就是了。”
赤瑤抬起手,贏禛瞬間感覺他身後的脊椎有一隻手順勢而上。
他輕咳了一聲,瞥了一眼毫不知情的玄一,又瞪了一眼赤瑤。
“彆氣了,你要是不喜歡,我賠你一個不就是了。”
贏禛的精力都在身後的那觸感之上,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她說什麼。
“賠什麼?”
赤瑤笑著一抬手,金光閃過,一個一模一樣的矮榻出現在贏禛面前。
贏禛看見憑空出現的矮榻,嚇了一跳:“你還會變戲法?”
隨後覺得不對勁,彷彿狼察覺到危險訊息一般,警惕地眯起眼睛看著她。
“你到底是什麼人?”
赤瑤看到他全身都因為戒備而繃起的肌肉,眼波流轉,狡黠地衝他一笑。
“去綁人之前都不打探打探麼,萬一綁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