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辭淵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為了她瘋魔至今,就得到了這樣一句讓人心寒的話。
他們之間的阻礙竟然是他對她的愛?
晏辭淵覺得這太可笑了,她的話太可笑了而他這個被玩弄於股掌中的人也太可笑了。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想最後在嘗一口?”
晏辭淵覺得自己所有的情動都太荒誕了,他酒醉中見到她的時候激動得以為自己在做夢。
為了不掃她的興致,晏辭淵恬不知恥地用身子誘惑她,討好她。
結果,身上的餘味還沒褪去,就被狠狠地潑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
“原本是沒這麼想的,誰叫醉酒後的王爺這麼誘人呢?”
眼前的女人還是要命的美麗,語調和那笑容也還是和以往一樣。
原本晏辭淵特別愛看赤瑤的笑,甚至為博美人一笑什麼事都肯做。
可是現在,晏辭淵只覺得赤瑤那張曾經讓他神魂顛倒的臉上滿是對他的不屑。
她的笑容裡更是充滿了輕蔑,眼神中的嫌棄像是一把刀子扎向了他,一下一下地剜著他的心。
晏辭淵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那笑聲中隱藏著無法遏制的顫抖。
忽然他的笑聲變得苦澀,笑容也愈發扭曲。
“赤瑤,你覺得本王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走麼?”
晏辭淵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和刻骨的絕望。
因為赤瑤的出現,她代替了他雙眸中的野心勃勃。
而此刻那雙滿是她的雙眸裡燃起熊熊烈焰!
恨意覆霜,來的竟是如此迅速。
“沒關係,等你再醒過來,關於本尊的一切你都不會再記得了。”
晏辭淵好似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獅子,暴戾的黑眸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嗜血兇光。
他猛地捏住赤瑤的肩膀,力道之大恨不得將她直接撕碎。
“你什麼意思?”
赤瑤一抬手,輕易打掉他禁錮著自己的雙臂。
她哼笑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起。
“晏辭淵,本尊看在那條尾巴的份上,原本不想讓你知道,如今你倒是敢在本尊面前厲害上了?”
她原本想不讓他們承受失去的痛苦和一輩子的難以釋懷,也不想經歷被拿掉回憶的痛苦,才選擇在昏迷或者沉睡中動手。
沒想到……
其實赤瑤能理解晏辭淵此時的心情,也能理解他的憤怒,但是她絕不允許有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就算是她辜負了他們的心意又怎樣,反正她從來就是個不講理的。
“晏辭淵,你既然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我走,那本尊就讓你眼睜睜地看著本尊到底是怎麼‘走’出你的世界的。”
赤瑤歪著頭,衝他挑眉一笑,唇邊的弧度令人心顫。
她的一舉一動無一處不透露著慵懶,上身往後,靠在湖心亭硃紅的柱子上。
媚色無疆的眼底沒有將這世界的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裡,渾身帶著一股清冷的傲意。
赤瑤緩緩地衝著晏辭淵伸出手。
就算是此時,晏辭淵還是忍不住受她的吸引,哪怕是心中無數次地告誡自己,這個女人就是要命的刀。
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去抓她。
晏辭淵甚至想,也許他們兩個人剛剛只是吵架拌嘴,也許是他剛剛情事上哪裡沒有合這位小祖宗的心意。
她才故意說那些話來讓他心痛,讓他發狂的。
一定是這樣的,阿瑤總是這個樣子,她就是喜歡讓他身上痛,也願意看他心痛。
在床上折騰他是這樣,拿噬心蠱折磨他也是這樣。
所以她剛剛說要走,還有那些如刀割一樣的話也只是為了懲罰他而已。
一定是這樣的!
晏辭淵不斷地告訴自己,剛剛的一切只是赤瑤又鬧了小脾氣而已。
他的恨意就這麼輕易地被壓制了下去,因為她在向他伸手啊!
可惜……
就在兩人指尖快要相觸的瞬間,赤瑤的手腕突然輕輕一轉,五指攥死。
再次伸開之時,掌心神力湧動。
晏辭淵周身一片迷霧緩緩升起,環繞著他的身體。
那迷霧之中,若隱若現著赤金色的光芒。
晏辭淵先是感到茫然,然後是劇烈的恐懼和心慌讓他連瞳孔都顫了顫。
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