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瑤原本以為差不多萬無一失了,她直接進入了神海之中。
卻沒想到百密一疏,她親手解決掉了氣運之子的記憶,甚至連景陽的都親自消除了。
卻忘了一個人,一個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睜眼見到的第一個人。
址陽城內,一女子猛然從睡夢中驚醒,渾身的冷汗打溼了寢衣。
“姑娘?!”
……
這些都是後話,赤瑤現在也想不到,這漏網之魚倒是在她走了之後擾亂了已經寧靜下來的湖水。
赤瑤此刻眼裡只有那個在她神海中寄宿了很久的病美人。
本源也是倒了黴了。
找來了她,想要透過改變世界走向來恢復他的力量,結果好不容易力量恢復一些,就被自己斷尾弄得又虛弱了下來。
後來身子和力量養回來之後,又被赤瑤神魂歸位弄得差點消散。
然後玄一的氣運改變,本源又強壯了些,結果又被她今日鬧得這一出重創了。
幸好,赤瑤獻祭出了凰翎,穩住了崩塌的世界。
要不然她的神海中沒準就要多出一具屍體了。
現在的本源雖然穩定了下來,但是依舊盈盈弱弱的。
“你真的是不把我折騰死不罷休。”
他的呼吸極輕,彷彿下一秒就要消散,慘白的唇瓣被剛剛的鮮血染紅,整個人破碎而淒涼。
偌大的神海之中,更顯孤冷。
赤瑤三兩步靠近,近距離打量著他。
確實是和上次見他的時候略有不同。
五官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但是線條更柔和了一些,四肢好像也更纖弱柔軟,雌性的特徵明顯超過了雄性。
烏髮未束,隨性散落,白藕玉臂攬著身上的薄紗,整個人跪坐在巨石之上,嬌弱無助。
本源現在的樣子,讓赤瑤相信了他說的雌雄同體四個字。
雖然赤瑤記性不太好,但是她清晰的知道上次她欺負的確實是個男子,沒想到本源在性別轉換的時候,容貌也會發生細微的改變。
只是不知道身上的器官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真是新奇呀,赤瑤的好奇心被勾至極點,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拆吃入腹。
本源看著赤瑤毫不掩飾的眼神,體會到了和晏辭淵一樣不知道是喜是悲的心情。
也許心態也跟著身體一起發生了改變,在赤瑤靠近他之時,本源略有些心慌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惜在她的神海之中,他退無可退。
赤瑤的指尖落在他的下頜之上輕輕撫摸,本源垂下雙眸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副任人採擷,不敢反抗的小可憐樣。
她抬起他的下巴,近距離打量著本源的臉。
俊和美還是不太一樣的。
喉結還在,時不時地活動一下,赤瑤的手順著他的如天鵝一樣抬起的脖頸一點點向下,想要探知一下他胸前的狀況。
就在她觸碰到本源的鎖骨之時,他突然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直低垂的雙眸也望向赤瑤,眼神極為複雜。
“我們就不能說說話麼,你非得一見面就上下其手?”
赤瑤挑眉,也沒有拒絕他,收回手,坐在他的身邊。
“說什麼?”
她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自己和本源有什麼可以說的,兩人之間的交易早就結束。
而她平時做的事,在神海中的本源都看得一清二楚。
本源抓著她的手沒有鬆開,盯著她近乎完美的側臉,幾度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他覺得就這麼安靜的和赤瑤坐一會也挺好,至少這樣他才不會有那種只能是床伴的想法。
但是本源又怕她覺得無趣,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個話題。
“和你比起來,神凰一族才更像是神族。”
赤瑤無語,果然這個本源的嘴裡就說不出來什麼好聽的。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還是躺著喘吧。”
本源自己話音剛落的時候就反應過來自己找了個最爛的話題,但是說出來的話他又吞不回去。
他想要像那些人一樣,問問赤瑤能不能不走,能不能留下,也想問問自己能不能去找她。
但是將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本源,不用問也知道答案。
沈讓塵和晏辭淵的挽留是怎樣遭到她的拒絕的,本源不想切身體會一次。
他甚至不想從赤瑤嘴裡再聽到任何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