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張了張嘴,看著衛東言拿出一張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是小區的門卡。
果然是這裡的住戶。
門衛笑著點點頭,目送他們走進去。
兩人順著小區的林蔭小道慢慢往前走。
天黑了,小區很安靜,幾棟大廈矗立在夜空中,幾乎每層樓都亮著璀璨的燈。
這是看得見的人間煙火,和公海賭船上那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是與非”的亡命天涯感是完全不同的。
蘭亭暄這時明白那些上過真正戰場的軍人,為什麼有可能得“創傷後應激障礙”了,也就是俗稱的“戰爭綜合症”。
就像習慣了和平安全的普通人,會不適應戰場的槍林彈雨一樣。
習慣了戰場的槍林彈雨的軍人,也會有可能不習慣後方的和平安寧。
蘭亭暄悄悄打量衛東言,卻發現他的氣勢沒有絲毫改變。
不管是在公海賭船上的當機立斷,狠辣果決,還是現在的冷峻從容,舉重若輕,都顯示出他的真正身份,絕對不簡單。
在他身邊,她很安心,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難得的一種感受。
兩人什麼話都沒說,就這樣手牽著手,進入了衛東言所住的凱旋華寓大廈的一樓大廳。
用門卡就可以刷電梯直達衛東言的公寓。
不過兩人進了一樓大廳,居然在這裡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許凝嵐。
她明顯是在等人,應該就是在等衛東言吧……
但是衛東言和蘭亭暄都是喬裝打扮過的,別說是許凝嵐,就是他們本人看見這時的自己,都認不出來。
於是兩人一言不發,從許凝嵐身邊走過,進了電梯。
許凝嵐也沒說話,更沒進電梯的意思。
因為這裡的電梯都是需要刷卡的,一梯一戶,每個人都只能去自己門卡指定的樓層。
許凝嵐以為這倆是陌生人,當然跟進去也沒用,因為進不了衛東言家所在的樓層。‘衛東言和蘭亭暄都沒說話,一直到電梯叮的一聲停下來,電梯門開啟,蘭亭暄才看了衛東言一眼。
她先從電梯裡走出來,手摁在可以檢測指紋的智慧門鎖上,開啟了門。
衛東言跟在她後面走了進來。
蘭亭暄轉身看著衛東言,平靜地問:“許凝嵐這時來找你幹嘛?”
她沒有繞彎子,直接點明許凝嵐是來找衛東言的。
衛東言搖了搖頭,也平靜地說:“不知道。她要幹嘛,關我什麼事?”
然後很快轉移話題說:“雲上聯盟裡有人洩密。”
蘭亭暄:“???”
衛東言沉下臉,冷峻地說:“這個訊息是雲上聯盟通知我的。因為需要我動手。結果不止我們知道,連紐波特財團和梅森財團都知道了。”
好在衛東言準備充分,提前在隔壁房間設好了監控裝置。
只是紐波特財團搶先一步進入王建材的艙室,衛東言他們只好按兵不動。
對於他們來說,一個活著的假鼴鼠,比死了的有價值多了。
可對某些人來說,當然是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蘭亭暄看出來衛東言在轉移話題,不過這正中下懷。
因為她也不想繼續談論許凝嵐。
她說:“紐波特財團和梅森財團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型別的財團。”
紐波特財團是眾所周知的聲名狼藉,大家都知道他們的後臺是南美黑幫。
但梅森財團不一樣,這是在歐美鼎鼎大名的老牌大財團,不僅是所謂的old
ney,b露e
blood“老錢、藍血”貴族,而且口碑一直不錯。
比如他們數十年如一日的做慈善,搞公益。
什麼在全世界建孤兒院,關心氣候變暖問題,支援綠色和平組織,支援男女平權,種族平等,還給全世界熱心公益的年輕人提供經費,讓他們能夠不用工作就能搞各種遊行活動。
凡是他們出現的地方,都是以非常正面的形象出現。
蘭亭暄也見過來自梅森財團的董事會成員,因為梅森財團是梅里特風投最大的機構投資者。
所以今天見到那個高瘦狠毒的白人男人亞歷山大,真是顛覆她對梅森財團的認知。
衛東言卻說:“這些財團,本質上並沒有不同。梅森財團這次的損失其實並不多,對梅里特風投的離岸基金來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