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鬼子城防司令部。
一個披著大氅的老鬼子當先走進作戰會議室,後面也跟著一大票的鬼子,其中一個還是少將。
落在最後面的,是兩個戴著五色徽軍帽的漢奸,看軍銜,也是上校。
走到作戰沙盤前,老鬼子脫下大氅,遞給邊上一個少佐。
這也露出了他的軍銜,赫然是中將。
這老鬼子,正是鬼子第71師團師團長,遠山登,也是這次針對挺進軍進剿作戰的戰役總指揮官。
他是隨部隊從哈爾濱那邊趕過來的。
再看鬼子臨時參謀部做的沙盤,西高東低,囊括了烏蘭浩特等四城與白城、通遼兩地。
看了會兒沙盤後,遠山登開口問道:“米納桑,關於此次作戰,你們有什麼想法和建議嗎?”
在場其他人默不作聲,因為獨混第37旅團的旅團長松原敬次郎還沒說話,他們自然不敢先出風頭。
幾秒鐘後,松原敬次郎會心一笑,說道:“在下倒是有一些看法!”
“哦?”遠山登斜眼看了過去,“松原君,哆咗!”
說著,拿起面前的伸縮杆遞了過去。
就喜歡這種愛出風頭的下屬,到時候贏了是本師團長的功勞,失敗了還有推卸責任的理由。
不過這次會輸嗎?
顯然不可能。
所以不管咋樣,都是躺賺功勞,給人家一個面子,賣個人情,也挺好。
松原敬次郎接過伸縮杆,沒有急於講戰術,而是先分析道:“遠山閣下,米納桑,正所謂兩軍交戰,首重情報!
而這個東北挺進軍,我們目前並沒有其明確的情報,不知道他們的具體兵力、編制、裝備情況,甚至連他們的指揮官是誰都不知道!
所以,面對這樣處在暗處的對手,我們需要儘可能的將之高估,幾天前剛剛玉碎的那四個大隊,就是前車之鑑!”
在場眾人聞言,都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心說這個松原敬次郎少將,還真有點東西。
本來大家還以為這個傢伙會上來就叫囂著什麼“皇軍戰無不勝”,“皇軍所至,匪軍必將望風而逃”之類的廢話。
畢竟現在關東軍內部,這樣的人太多了。
又聽松原敬次郎說道:“目前我們對於這支挺進軍的瞭解,只是來源於之前那兩次作戰後,幾座城池駐守部隊,與前往清剿的四個大隊的訣別電文。
所以我們對他們的認知,只僅僅是每一地的兵力不低於一個聯隊,火力十分強悍,擁有大規模的山炮部隊,僅此而已,可以說是十分朦朧。
所以,我們在推演時,不妨謹慎一些,將這個挺進軍的實力放大一倍!”
遠山登笑了,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得對,我也覺得這才是挺進軍的實力,只有每個方向上都存在一個旅團,才有可能在三個小時之內全殲我四個大隊!
而這支部隊的火力,我認為應該是將整個旅團的自動火力,都集中到一起,給擔任伏擊的那個聯隊使用,這才導致被伏擊的那四個大隊產生敵軍火力遠強於皇軍的錯覺!”
松原敬次郎臉上浮現出見到知己的喜悅,抬手“啪啪”鼓掌。
其他人自然也是紛紛加入鼓掌的行列,逗得遠山登樂得合不攏嘴。
抬手壓下掌聲後,遠山登看向松原敬次郎:“松原君,繼續!”
松原敬次郎頓首,然後繼續侃侃而談道:“正如遠山閣下所說,敵軍的兵力,應該是4個旅團,且裝備與皇軍相當!”
說著,他神情凝重地看向現場那些佐官:“諸君,先不要管這支部隊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是誰在背後支援,你們只需要知道,面對這個東北挺進軍,絕對不能輕視,他們遠不像抗聯那樣好欺負!”
“嗨!”現場的軍官們齊齊頓首。
這時松原敬次郎終於把伸縮杆拉長,分別指著烏蘭浩特等城說道:“根據航空兵的偵察來看,東北挺進軍目前依舊還盤踞在烏蘭浩特等四城,且在外圍構築了防線。
梅津司令官閣下還是太輕敵了,這一次只集結了6萬兵力,按照剛才我們所推測的敵軍情況,如果我們兵分多路,分別進攻四個方向,那麼差不多就是一萬五千人對7千人左右,並不能形成絕對優勢。
且對方打不過,還可以選擇退守大興安嶺,依託地形層層阻擊,那樣一來,我們的機械化優勢就無法發揮。”
遠山登重重點頭,然後問道:“那麼松原君,你的戰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