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也想過無數次,自己和周粥之間的感情,要如何發展?
他現在陷進了一個死結當中。
不和李文秀離婚,他和周粥之間就是搞破鞋,既不得到法律的認可,還要遭到世俗的唾棄!
可是,他和李文秀現在離不了婚!
李文秀倒是願意離,但他倆離不成!
離婚最重要的一道手續,也就是兩人單位要開介紹信才能離婚,但介紹信被周家卡得死死的!
單位不開介紹信,這婚就離不成。
除非他和李文秀都願意丟掉現在的工作,不再受周家人的制約!
他倒是無所謂,但李文秀肯定不會同意。
申紡廠的工作,對李文秀來說,不僅是賴以謀生的賺錢途徑,更是她做為一個社會人的榮譽,是她能體面生活在世上的保障。
人一旦進了國營企業,都把工廠當成一生一世的家,不會輕易想著離開。
別說李文秀對工廠有巨大的依賴,便是王林,暫時也不想失去申紡廠帶來的福利和便利。
這就是一個死結!
估計周家人也明白王林的兩難處境,所以才敢放周粥回廠上班。
聽到周霞動問,王林苦笑一聲,端起苦咖啡喝了一口,竟然感覺不到咖啡的苦味。
“順其自然。”王林回應了一句。
周霞道:“我給你一句忠告,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王林默然。
周霞道:“行了,就談到這裡吧!明天我去華亭路找你們。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走過來:“您好,一共消費38元。”
周霞吃了一驚:“就兩杯咖啡,38元啊?”
服務員笑了笑:“小姐,咖啡是這個價,我們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王林掏出四十塊錢,遞給服務員:“剩下的給你當小費。”
“謝謝先生!”服務員彎了彎腰。
周霞拿起包,和王林出來,說道:“怪不得都說資產階級不好!兩杯咖啡就38啊!我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夠來這裡,請你喝三次咖啡的!”
王林道:“不是咖啡貴了,而是我們的收入太微薄了。”
周霞眨眨眼:“有道理!你這叫王氏相對論嗎?”
王林哈哈一笑。
回到家裡,王林的心情,莫名的煩躁起來,他看到李文秀下了班,正在做飯菜。
他走到她身後,問道:“周粥是不是回廠上班了?”
“我哪裡知道?”李文秀瞥了他一眼,“我一個小小的工段長,哪裡知道高層的人事變動?”
“呵呵!我就不相信,你會不知道?你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呢?”
“這話說得新奇!”李文秀量好了米,一邊淘米一邊說道,“你質問我?這沒道理!你應該去質問周助理啊!她回來上班,為什麼沒有通知到你呢?”
一句話,懟得王林啞口無言。
李文秀道:“人家回廠上班了,卻不想理你,不想告訴你,你找我發火又有什麼用?我是能管住你?還是能管住她?”
正是下班時間,樓道里做飯菜的人很多,家家戶戶都在奏響鍋碗瓢盆交響曲。
隔壁的陳大媽一邊炒著菜,一邊樂呵呵的朝王林笑道:“王林啊,你最近是不是發大財了啊?”
王林道:“陳大媽,我哪有發什麼大財啊?你別聽別人瞎說!我要是真發了大財,我早就搬出這筒子樓了!”
“喲,別瞞我了,我看你家裡,買了21寸的大彩電,又添了大沙發!連客廳都塞滿了!”
“哈哈哈,這才幾個錢啊?這都是我和我愛人攢下的工資錢。”
“王林,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你有什麼發財的門路,帶我家志軍一個唄?”陳大媽討好的笑道。
陳志清是陳大媽的小兒子,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一直待業在家,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陳家有四個兒女,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其它兒女都成家立業了,只有這個小兒子最讓陳大爺和陳大媽操心。
王林和陳志軍也算是同齡人,但兩人尿不到一壺裡去。
以前王林混跡街道時,和陳志清就玩不到一塊,更別說現在了。
此刻,陳大媽直白的要求王林帶陳志軍一起發財,王林並沒有同意。
李文秀炒好了菜,端進屋裡。
王林也跟著進去。
屋外隱約傳來陳大媽和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