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禮垂眸睨了一眼旁邊的女人,眼眸裡難掩厭惡。
旁邊同樣剛跨上馬背上的疾風,一直都在觀察著自家主子的神情,見他不悅,馬上便領會,再度從馬背上跳下來。
直接上前將孟酈拉離謝宴禮的馬旁邊,“姑娘請自重,莫要妨礙我們大都督娶親。”
孟酈上下打量了一眼疾風,頓時尖聲吼道:“你一個狗奴才,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謝宴禮劍眉緊蹙,冷聲道:“口出狂言,帶回衛廠吧!”
其他本是充當接親隊伍的錦衣衛馬上便出來了兩名,直接就反手壓制住孟酈,帶著她就走。
沒了孟酈的阻撓,迎親隊伍順利出發。
一路上看熱鬧的並不少,但大多數都是暗自咬耳朵,偷偷議論,這大都督也算是娶上親了,但都好奇,到底哪位姑娘嫁給了他?這輩子也算是完了。
沈青驕坐在花轎裡,偶爾會聚神去聽一會兒那議論聲,倒是揚唇輕笑。
這謝宴禮的風評在盛京是真的不怎麼好。
不然像他這種姿色,地位又高,別人只怕會說她高攀。
此刻這般,反倒像是謝宴禮高攀了她。
如此,她心裡也稍稍平衡了些。
就在她暗暗竊喜之時,忽地聽到了一聲不尋常的聲音,她幾乎是本能就貓下了身子。
果然,她的身子剛低下,一艘冷箭就穿過花轎的木壁板,從她頭頂處穿過,釘在另外一邊的壁板上。
同時她的轎子也晃動了下,被放在了地上,隨即便是劍出鞘的聲音。
“不是吧?成親都要玩暗殺?”沈青驕無語嘟囔了一句。
而此刻外面也開始出現了混亂。
尖叫聲,還有混亂的腳步聲。
看來,不止射到她轎子裡的一艘冷箭。
她不假思索,再度將頭上的蓋頭掀開,抬手就將轎子門簾掀開,只是她還未來得及鑽出來,一艘冷箭再度朝她這邊射來,她本能地想抬手去接住那冷箭,被疾步朝她這邊走來的謝宴禮按了回去,而那根冷箭被他徒手捏住了。
“乖乖待在轎子裡。”他的聲音肅冷又帶著幾分威嚴。
沈青驕輕挑了下秀眉,她還沒見識過謝宴禮真正的身手,但能徒手接箭,看來,他的武功不在她之下。
這親成的,好像也不虧,沈青驕微微勾著唇角,放下門簾,重新在轎子裡坐好。
見沈青驕坐回了轎子裡,謝宴禮才冷聲下令,“你們幾個護好轎子,其他人疏散百姓。”
外面齊齊應了一聲‘是’,聽聲音,人數不少於百人。
看來,他也不是沒有防備。
果然是謝宴禮,性子多疑,成個親,都不忘佈置好錦衣衛在暗處。
沈青驕這下也不擔心了,直接便好整以暇地靠著轎子,閉上眼睛休憩。
而站在轎子外的謝宴禮,鬆開手上握著的冷箭,箭應聲掉在地,他手掌心處赫然一條深深的血痕。
他好看的瑞鳳眼微微眯了眯,露出一抹嗜殺的光,隨即便握住了手掌,將其置於身後。
疾風這時也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大都督,屬下已安排人去抓暗處的刺客,只是抓到要如何處置?”
“殺!”
謝宴禮只是冷冷地給了一個字。
敢在今日動手,還把箭射到轎子上,就是故意在挑釁他。
疾風微微一愣,但很快便領命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