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厥也覺得仗越來越難打了。
草原人本來就勇武,悍不畏死。如果再將裝備的短板補齊,在這個刀對刀的冷兵器時代,想殺他們還真有點難。
因此,在將眼前的薛延陀騎兵打散,李厥就帶著幾千人往夏州跑了。
只是沒跑幾天他們又被薛延陀的騎兵給追上了,李厥一看對方來的人數,幾乎都是自己的五倍了,知道此戰不可避免,只能硬著頭皮上。
“弟兄們,生死在此一舉!”
“要是不將這些雜碎弄死,咱們搶來的牛羊、女人可就都要還回去了!”
夏州軍一聽這話,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他們可是窮了多少年了,早就窮怕了。現在聽到要將牛羊、女人還回去,一個個嗷嗷叫著要殺敵。
李厥見軍心可用,當即擺開雁形陣,迎戰來戰之敵。
薛延陀騎兵也非常悍勇,原因無它,只因李厥他們搶走的是他們的女人和牛羊。
他們若是不能將這些搶回來,他們別說今年冬天,可能連十天都撐不下去。
因此,在戰爭開始後就展現出最高強度。
一邊是大唐的窮鬼,一邊是薛延陀的乞丐。
兩方人馬在草原上展開生死搏殺。
李厥站在軍隊最後方,這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身為領兵主將,必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給手裡這幾千號人最正確的指引。
總的來說,大唐這邊的損失還不大,基本上戰損能幹到一比五吧。
雖說這個戰損比放在大唐都算不錯的成績了,但對於李厥來說依然不能滿足。
因為再這麼消耗下去,他這幾千人都得交代在這兒!
但現在想要脫身也非常艱難了,薛延陀的人真是拿出全部身家來跟自己幹仗,刀子斷了就用牙咬,哪怕咬不動大唐士兵的盔甲,也要盯著耳朵之類的地方掏上一口。
正當兩方膠著之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鼓聲。
李厥一聽這鼓聲就知道,這是大唐的進軍鼓!
“唐軍?”
“弟兄們,咱們的援軍到啦!”
正在戰場上廝殺的一眾唐軍,聽到這話都懵了,心想咱們啥時候有援軍了?
雖說眾人不是很信,但當他們看到大唐的軍旗殺過來之時,一個個依然熱血沸騰,嗷嗷叫著跟薛延陀的人拼命。
相比之下,薛延陀那邊則士氣大敗,主將耶不花見實在是討不到便宜,當即帶著所有機動兵力後撤,然後找機會突圍。
只是現在想走已經晚了,李靖率領的三萬大軍,早就將他們的後路給堵死。
不得已,耶不花只能率領幾千殘部往北邊跑,直至逃入無盡的荒漠才甩開大唐的追兵。
李靖是坐著馬車過來的,這倒不是他想擺譜,是他那兩條腿實在扛不住戰馬的顛簸了。
只是在李厥看來,這草原上坑坑窪窪的路面,坐車也不見得舒服。
“李師傅!”
李靖看著闊別已久的李厥,激動的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
“你乾的不錯,算是打出咱們大唐的威風了!”
李厥聞言羞赧的笑了笑。
“李師傅,本來戰果可以更大的,只是薛延陀的武器、鎧甲提升太快,給我造成不小的麻煩……”
李靖聞言無所謂的笑了笑。
“這是正常的。”
“高句麗覆亡,但高句麗的貴族可沒有全滅,他們自然會跟薛延陀勾結謀求復國。”
“不過你能打成這樣,我和你阿翁已經很欣慰了!”
“對了,俘虜的人都帶回去了吧?”
李厥聞言點點頭道。
“嗯嗯,我已經讓執失思力將軍帶回去了,想來現在應該快到夏州城了。”
李靖聞言哈哈一笑,然後摟著李厥的肩膀道。
“你也別回夏州了,跟我回朔州吧。”
李厥聞言冷哼一聲。
“不去!”
李靖聞言嘿嘿怪笑道。
“你不知道,你阿翁在朔州呢……”
李厥聞言依然不開心。
“我知道!”
“九叔闖了這樣大的禍,陛下肯定是要親自出徵的!”
李靖一聽這話就明白了,這小傢伙還在生陛下的氣。
“李厥,你不要生你阿翁的氣,你阿翁其實是在保護你,不想讓你捲入朝堂爭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