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個老太監磨刀的時候,李守國的兩個兒子直接嚇尿了。
不過他倆就算尿了也沒用,李厥依然命人將他們倆牢牢的綁在一張床板上,然後命人脫去他們倆的褲子,並且貼心的用酒精在關鍵部位上消了毒。
“李守國,你愛說不說,反正一會兒你就斷子絕孫了!”
“阿耶,您就說吧,嗚嗚嗚……”
“阿耶,兒子不想當太監呀,嗚嗚嗚……”
李守國在心裡經歷了一番天人交戰,終於在老太監舉起小刀的時候崩潰了。
“我說!”
李厥聽到他這樣說,當即對著三個老太監擺擺手,示意他們暫停行刑。
然後命人搬過一條小板凳,坐在李守國對面道。
“說吧!”
“從現在起,你說的每個字都會被記錄,並且呈報給皇帝陛下!”
李守國聽到這話苦澀的笑了笑。
“皇太孫,你以為我不說是怕死嗎,實際上我只是不想給陛下惹麻煩!”
“您知道參與賣糧案的人都有誰嗎?”
李厥聞言搖搖頭道。
“不知道!”
“不過也不難猜,定然是某些皇子,以及某些勳貴老臣參與其中了……”
李守國聞言冷哼一聲。
“錯!”
“不說某些,而是全部!”
“全部?”
“包括李靖、尉遲敬德、程咬金等人!”
“什麼?”
李厥聽到這話當即愣住,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為敬重的兩位師傅竟然也參與其中。
“皇太孫,火燒糧倉案比你想象的要大!”
“下官可以不誇張的說一句,朝中幾乎所有官員都參與了,唯有……唯有服毒自盡的陳步奇沒參與……”
“嘶……”
李厥聽到這話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你繼續說!”
“諾!”
李守國很快就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交代清楚,李厥在看罷他的供述後只感覺心裡一沉。
這樣大的案子,李二真有膽量去管嗎?
在李守國的供述中,關中的糧食其實一直都不夠吃的。哪怕是豐收年景,其實也有不小的缺口。
但朝廷要收糧,還要建官倉。
但若是將這些糧食全都放入官倉,市面上的糧食就不夠吃了。
因此,他們這些年一直是明面上收,暗地裡賣。
這不僅僅是為了掙錢,也是為了平抑長安物價。
當然,他們也確實掙了不少錢。
至於參與此案的勳貴們,則分成重度參與和輕度參與。
所謂重度參與,就是直接參與賣糧、買糧之事上,成為倒賣官倉糧食的直接受益人。
比如說李守國他們這些直接經手的官員。
所謂輕度參與,就是將自家的糧食按照朝廷收購價賣給官倉,再從官倉低價買便宜的糧食吃。
比如說尉遲敬德、李靖等人。
按照李守國的供述,他們倒賣糧食的事情,就是中書省侍中馬周也是知曉的,甚至他們家業在官倉買便宜的糧食吃。
李厥不信邪,又撬開幾個官員的嘴,最後得出同樣的結論。
那就是整個長安的官員都直接或者間接的參與了倒賣官糧案……
三天後,李厥將所有犯人的供狀遞給李世民,李世民看後久久不語。
“大孫,你說這事該咋辦?”
李世民是徹底沒了主意,否則也不會詢問李厥。
“阿翁,孫兒沒辦過這麼大的案子,孫兒也沒有辦法……”
“但若是不整治一下,他們以後只能更加變本加厲!”
“唉!”
李世民長長嘆息一聲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朝中文武百官,竟然沒有一個人倖免……”
“枉朕如此相信他們,對他們推食解衣!”
“來人,將馬周、李靖叫來!”
不多時,馬周和李靖齊齊來到甘露殿。
兩人一看李世民的臉色,心裡就基本上明白了,定然是火燒糧倉一案告破。
但兩人心裡不慌,因為兩人在此案中從沒直接參與過,只是購買了點官倉的低價糧而已。
“你們倆是不是知道官倉的事情?”
李靖略微猶豫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