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光隱約能看清他五官的輪廓。
沒有虹膜和瞳孔,只有灰白、混沌一片,無盡深邃的漩渦。
莫歇不經意和他對視的一瞬間,頓時感覺四肢彷彿有電流經過,剝奪了神經的控制權,只能睜大了眼睛僵硬地愣在原地。
腳下踩的是高硬度的石磚,肢體卻無法用力,就像陷進了棉花裡。
不知從何而來的醉意向上翻湧,麻痺了頭腦。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顯出重影,左右搖晃。
,!
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徵兆。莫歇急促地喘息著,身體的熱度逐漸攀升,大腦發出了嗡嗡警告的訊號。
莫歇眯起雙眼,深呼吸後用力甩了甩頭,重新運轉起身體的機能,加快腳步直奔城區出口。
就在這時,一個有著稜角的東西從陰暗的巷子裡飛出,即將砸中他的肩膀。
——去死吧。
那人大概是這樣說的,聲線在醉意的扭曲下變得詭異非常,聽不真切。
然後那人跑了,毫不猶豫的,踏著匆忙的步子消失不見。
莫歇微微側頭,餘光捕捉到拋物的樣貌,只是普通的石塊而已。
石塊的飛行速度不快,甚至在空中劃過一道誇張的弧度,這種程度對他來說是可以輕鬆躲避的。
是啊,應該是可以的輕鬆躲避的。然而為什麼身體會不由自主地下沉,去迎合這蹩腳的襲擊呢?
於是視線中的景象,在圓月高懸、城區出口和石磚地面之間迅速切換。
——咣噹!
或許是因為神經被麻痺,垂直倒地並沒有產生多少痛楚。
短暫的適應後,仰躺在地的莫歇抬手抹了把太陽穴,微微顫動的瞳孔試圖對準掌心的血跡。
似乎只是傷到皮肉,劃破了一道口子而已,並沒有預想中嚴重。
夜晚的王城區裡沒有生活的氣息,石磚地的溫度貼近冰涼,莫歇悶哼一聲想坐起來,卻因突如其來的眩暈感重新倒地。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到底是哪一步出現了問題?
難道說……
恍惚間,莫歇看到車伕招呼巡邏兵一齊向他奔來,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他的名字,不停盤旋在耳畔。
然而交疊的聲音逐漸遠去,意識最終沉入了黑暗的深淵。
:()重生成名門貴族家的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