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巫師站在傀儡身後，眼裡紅光愈發明亮，“這裡是陸地，你就是一條離開了水的魚，掀不起什麼浪花。”
“真是個狂妄的小子。”天瀚並不生氣，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的體表滲出一層水膜，似柔軟光滑的織物披在他身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火球隕落，巨浪排空，還是同樣的招式，情形卻發生了變化。
水膜吸收了火球的力量，原本冰冷的海水迅速升溫，轉變為翻騰的沸水。
那些飽含炁力的法術，為柔軟的水膜增添了幾分韌性，法器魔具尚不能穿透，尋常兵器更是無法對其產生絲毫傷害。
天瀚水平拋起戟刀，在其落到胸前時以掌擊出。
戟刀被極其霸道的力量推動著飛射而出，速度快到只剩殘影，貫穿了重重屏障，精準命中巫師。
轟轟——！
環繞著戟刀的力量突然炸開，形成一片濃重的塵霧。
片刻之後，塵霧被從中撕開，巫師捂著腹部勉強站立，其餘被控制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這說明一件事：他被困在了這個身體裡。
“我們成功了！”
“終於可以結束了。”
“接下來要怎麼做？抓住他，然後把他的靈魂抽出來嗎？”
空閒下來的眾人開始商討如何處置巫師。
巫師身形搖晃，噴出一口鮮血。
他明明已經被逼上絕路，卻絲毫不顯慌張，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我打不過你。”
天瀚手臂一揮，戟刀飄浮在空中，刀刃抵在巫師的頸側，“算你有自知之明。”
肉體死亡，靈魂也將無所憑依，他不介意當一個惡人。
這時巫師話鋒一轉：“但是有一個人可以。”
他頓了頓，眼中浮現出癲狂之意，“不，那怎麼能稱之為‘人’呢？哈哈哈——！”
天瀚眉頭緊擰，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做了什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他沉聲說道，宛如惡魔低語。
下一秒，他高高揚起嘴角，主動靠向刀刃，任其貫穿了自己的脖子。
噗呲——！
交談聲戛然而止，無數震驚的目光交匯在一處。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落到地上，在潔白的衣袍上暈染開，模糊了眾人的視線。
怎麼會……？
海底四千米深度，中立水域。
“莫歇！”亞特博爾格睜大眼睛，久違地喊出了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他想衝到那小小的身影旁邊，可密密麻麻的使魔魚群攔住了他的去路。
深淵怪物身上的眼睛齊刷刷睜開，無形的力量纏繞在他的身上，讓他的四肢變得無比沉重。
深淵海層正在被凍結，冰藍的光芒所及之處，時間凝滯，氣息斷絕。
“讓開。”亞特博爾格聽到了自己冰冷到極點的聲音。
另一邊，天雅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緊緊握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從莫歇的身邊拉開。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莫歇在血水中緩緩眨了眨眼，呼吸化為一串微小的氣泡，轉瞬即逝。
玲瓏珠和巫力藤蔓同時消失，再無力量託舉著他，他只能順著水流深淵墜去。
天雅見狀，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尾部拔下一枚鱗片，按在了莫歇的眉心處。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那人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不見了。
她焦急地喊道：“姐姐！你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