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特根本沒空深入思考這個問題,因為莫歇只給了他四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天知道他和克拉彭撕了多少張傳送卷軸,才勉強在時限結束之前完成佈置。
“我一直很想見你,鮫人族的族長。”巫師這次用來發聲的是一個女性修真者的身體。
面對屠族人的後代,天瀚毫不客氣地說:“為什麼?你迫不及待找死嗎?”
巫師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殺了‘我’,那麼你和我的前輩沒什麼區別。”
她的袖口隨之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淺淺的、基本癒合了的傷口。
“嗯……”天瀚回憶著莫歇提及的兩個名字,“巴里特和夢蘭,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任務就是控制住那些得紅眼病的傢伙。”
他看向探出舌頭舔舐著刀刃的巫師說:“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
控制,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卻要冒著生命危險去完成。
被巫師控制的人,身體素質和力量都暴漲了不止一倍。
除了自身掌握的魔法、劍術、法術和武術之外,他們還能使用一些基礎的巫術。
他們就像是加強版的人形兵器,每一次攻擊都是致命且毫不留情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控制住他們是十分困難的,一不留神就會被反殺。
“哦哦,你們帶來了有趣的東西。”
天瀚沒有理會巫師,手持戟刀迅速近身,刀刃削過他的頭髮,戟柄橫打在他的腰部。
竟然擊中了?!
眾人的餘光瞥見這一幕,感到十分驚奇。
他們之前攻擊的命中率都極低,被那巫師詭異的身法躲了過去。
現在巫師面對鮫人的攻擊就站在原地,老老實實地捱了一擊,這是為什麼?
“好想帶回去研究一下啊。”眨眼間,巫師又換了個身體。
不,準確來說是再次回到了那個騎士的體內。
阿瑟斯感覺有一股潮溼的氣息迎面撲來,淺粉色頭髮的年輕鮫人給暈倒在地的女性修真者戴上了一副石頭手銬。
別的他不知道,“能完全反制魔力的只有反魔法裝備”這件事他還是可以肯定的。
這石頭手銬有用嗎?
這不僅僅是阿瑟斯的疑問,也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
作為一個“水居如魚”的鮫人,天瀚在陸地上的動作竟比人類還要靈巧幾分。
他身形一閃,腳尖如蜻蜓點水一般掠過地面,高舉起戟刀劈在騎士的長劍上。
刺耳的摩擦聲延續不斷,火花四濺,異常激烈。
“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幾個身體可以用。”
說著,天瀚渾身肌肉隆起,竟直接劈斷了長劍,將巫師壓入地裡。
那特殊的戟柄重重擊打在騎士的腦袋上,發出了糟糕的聲音。
騎士張著嘴巴,直挺挺地倒入坑中,他下頜邊緣那道淺淺的傷口也因此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眾人熾熱的視線,天瀚毫無負擔地解釋道:“放心,我控制了力道,不會把他打成傻子。”
這位鮫人考慮得還挺周到。眾人想。
天清在另一邊同巫師戰鬥,黑髮鮫兵便迅速跑過來,給騎士戴上了鎮海石手銬。
這下,就算再遲鈍的人也意識到了,這種石制手銬可以限制巫師的力量。
把巫師逼到另一個身體裡,然後給之前使用過的身體戴上石制手銬,以防他再次進入。
當然,要想順利實施手銬戰術,必須有一個前提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