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東街,李府。
小丫頭一身藍衣,可愛的不可方物。
正盯著院子中央,倦意十足的雷夢殺,笑呵呵地吃著冰糖葫蘆。
偌大的院子,罰跪一晚的雷夢殺耷拉著腦袋,臉上仍舊帶著紅紅的巴掌印。
兩天一晚,又累又困,好在雷夢殺真氣護體,抵擋寒氣,才沒凍僵。
“寒衣,叫娘!”
雷夢殺對著自己小女兒擠眉弄眼。
小寒衣嘴角掛著冰糖渣,笑嘻嘻地搖了搖頭。
“看來只能我自己張嘴了……”
雷夢殺揉了揉跪得生疼的膝蓋,扮作一副可憐模樣:
“娘子啊,娘子……你看我這在外面都跪了兩天一夜了……”
“好冷!好疼~誰家娘子捨得把這麼英俊體貼的官人扔在屋外挨餓受凍啊!”
就在雷夢殺訴苦的同時,屋門突然被一道真氣震開!
“嘭!”
“你也好意思給自己臉上貼金?!”
怒氣衝衝的李心月,一步閃到雷夢殺面前,揪著他耳朵吼道:
“灼墨公子,跟著我李心月受委屈了是吧?”
雷夢殺見她這副要吃人的模樣,氣勢立馬萎了下去:
“怎麼會呢,我家娘子天下最溫柔賢惠、最美麗動人、最……”
李心月陰陽怪氣道:
“可得了吧,我看啊……還是百花樓的姑娘最美麗動人吧?!”
“雷夢殺,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嗎?”
“之前,你說是顧劍門非要帶你去!”
“現在學堂裡來了個百里小師弟,你又把鍋甩到人家身上!?”
“你怎麼不說學堂李先生非要派你去的,豈不是更有說服力?!”
雷夢殺依然企圖抵死不認,眼睛一轉,立刻把鍋甩給了溫彥釗:
“娘子,這次真的是東八小師弟帶我去的,還有那個溫彥釗……”
“對對對,就是溫彥釗的主意!”
(pS:恰在此時,嶺南竹海,坐在桃源秘境中的溫彥釗,感覺後背一陣沉重……)
(溫彥釗:嘶……怎麼感覺像是揹負了什麼東西?)
……
誰料李心月早就聽說過溫彥釗的名聲,聽到雷夢殺這樣糊弄自己,更加怒不可遏!
“雷!夢!殺!”
“人家溫彥釗幾天前就回了嶺南,你當我沒見過他,就不知道你們學堂那點事是吧?”
“當著我的面謊話連篇,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寒衣,去廚房找李嬤嬤,把那根燒火棍給娘拿過來!!”
一聽孃親招呼,李寒衣立馬翹起鼻子應道:
“好嘞孃親,要著火的那根嗎?”
“孃親等我一下下,寒衣這就去給孃親拿來!”
李寒衣說著,就把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蘆往腰裡一插。
雷夢殺一聽女兒這話,一張臉立馬灰暗下來:
“寒衣啊……爹爹平時最疼你了,人家都是女兒是貼心小棉襖……”
“怎麼到了你這,就成漏風小棉襖了……嗚嗚……”
李心月一掌拍在雷夢殺後背,嘭地一聲,雷夢殺俯身倒在地上。
“今天誰來也救不了你!”
就在此時,李寒衣蹦蹦跳跳,捧著一根四五尺長短,一頭呼呼冒煙的燒火棍跑了過來。
“孃親,給你!”
小寒衣把燒火棍高舉過頭頂,李心月一把接過,瞅準雷夢殺的屁股狠狠就是一下!
“啪!”
“啊……娘子……娘子我錯了!啊……饒了我這一會吧!”
雷夢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李寒衣抽出那半根糖葫蘆,蹦蹦跳跳地朝院門去了。
就在此時,迎面走來一個白髮如雪、長袖飄飄的中年男子。
李寒衣抬頭一看,咧嘴笑道:
“李先生,您來啦!”
李長生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寒衣的腦袋:
“寒衣啊,你爹被打得那麼慘,怎麼不去救救他,還在這吃糖葫蘆?”
李寒衣肉鼓著嘟嘟的臉頰道:
“誰讓他一點也不乖,揹著孃親去那種地方!”
李長生呵呵笑道:
“小小年紀的,懂得還挺多的呀!”
李寒衣嘻嘻笑道:
“那是……先生你看,我娘手裡那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