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歲的小孩子,是有掉眼淚的權利的。
她難過白烈南擎淵真有事,她也擔心家裡面吃的都沒了,萬一爺爺或者小叔叔他們回來,會沒吃的。
還有沐寒逍……
他若是兇手他是不敢回來的,但他若不是他自然是敢回來的,他既然不是就還是魚魚的長輩,家裡面給他留點吃的,這也是應該的。
當然,姝玥也有其他心思,她盼著白烈南擎淵的毒儘快解了,這樣他們一家又能開開心心,像以前那樣過日子。
白珩予清楚姝玥的想法,陸靖翌眼底帶著幾分悵然,只以為姝玥是真的信了他們說的叫幾個人出什麼任務的話了。
但——
誰又希望他們真出事呢!
他看姝玥的時候,目光柔和,“那就留著,留著也好。”
白珩予看了眼這些糧食,將果乾紅薯乾沒有加工過的稻穀玉米粒和小麥等全部留了下來,剩下的所有東西讓陸靖翌帶收走一半,在家裡留了一半。
而後,他又拾掇出二十斤紅薯幹,十來斤果乾,鹹鴨蛋一罈子,肉醬一罈子,醬菜一罈子。
還有凍在院子甕裡的丸子滷肉包子餃子,絕大多數讓陸靖翌收起來,剩下的也分出一少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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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老頭聽著隔壁進進出出的,有點納悶,終於聽見消停打算出門看看,沒想到就瞧見一個青年人,帶著倆小的搬著東西過來了。
“咋回事?”他先看眼睛紅彤彤的姝玥,“誰欺負你了?”
老頭子皺眉,看陸靖翌。
陸靖翌臉黑黑的,一眼就像是會欺負人的。
陸靖翌:“……”
!!!
陸靖翌將兩手各拎著的一個筐子放下,裡面一邊放了兩罈子,重的很,“這是倆小的孝敬您的。”
他說了這麼一句。
宗老頭眉頭皺的更深了,只從這句話裡,他就意識到什麼不對,他又看白珩予端的筐子裡是紅薯乾和果乾,隔壁那倆要是在,也輪不到這倆小的支配東西說是要孝順誰。
他點點頭,喊姝玥和白珩予,“你倆等等,我給你們拿點東西。”
說話功夫,他看陸靖翌,“東西有點多,你來幫個忙。”
這是要單獨說話了!
宗老頭說著就帶著人往正屋裡走,宗老頭有個不帶人進正屋的規矩,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姝玥等人走了,忍著的眼淚,就止不住嘩啦啦的掉。
白珩予將人攬懷裡,他知道姝玥最擔心的是什麼,低語道:“不怕,今晚你先住集體宿舍,我回一趟顏梟那,只說回去看看找找人。
不過,怕是得有人跟著,這也不要緊,到時候我想法子給他傳個信兒就好。
咱們知道那藥的名兒,還有毒血,不是有一句話,叫萬物相生相剋,知道來處,總能想到應對的法子。
再不濟,他給你的,藥效最好的那種藥丸子,是有效果的。”
顏梟自己配的藥,他肯定知道藥方子,哪怕一樣樣的試呢,雖然微乎其微了,但裡面絕對是有一種是和那毒有抵抗作用的,就算作用再小,只要上有效的,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