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合?
她知道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還談什麼合?
安華錦乾脆果斷地站起身,眉眼冷清地對張承澤道,“張公子,抱歉了,咱們的合談不成,我不會與你合的,我已說過,南陽軍不會直指自家天闕,我也不會墮了安家父輩用血骨鑄就的名聲。”
張承澤霎時變了臉,也跟著站起身,冷眼看著安華錦,“安小郡主就不恨嗎?若不是陛下,你父兄三人皆不會死,就算有我爺爺從中梗,但沒有陛下的支援,興許也難成事兒,正是因為陛下,我爺爺動起手來才暢行無阻。你們安家忠於的大楚國君,是個什麼東西?你們安家將他當做君,他可把你們安家當做臣了?”
“恨如何?我就要揮兵天闕,殺了他?”
安華錦嗤笑一聲,“殺了他,我父兄三人也活不過來了。”
“那你就不準備報仇了?”
張承澤不贊同地看著安華錦,“安小郡主,家仇如此之大,仇深似海,你卻不準備報了,你的心也未免太寬厚了。昏君在位,有什麼好?你不殺她,他釋出通緝令殺你,被他一直惦記你,你就能忍受得了?”
“忍受不忍受得了,是我的事兒。”
安華錦面無表情,“若是照你這樣說,有仇報仇,快意恩仇,那我豈不是現在就得要了你的命?陛下與我有仇,你爺爺更有,你是他的孫子,我殺了你,也是一樣在報仇,不是嗎?”
張承澤背手在身後,“你自從來後,有機會殺了我,卻沒動手,大約是想從我嘴裡知道這一樁雪嶺之戰背後的秘密,如今你雖知道了秘密,但卻殺不了我了。”
安華錦點頭,“的確,我如今也沒想殺你。”
他帶了五百暗衛,她帶了三百暗衛,雖然真正在這風骨坡打起來,不見得南陽王府的暗衛奈何不了他的暗衛,但她可不想折自己的人手,沒什麼必要。
張承澤緩和了面色,“小郡主何必急著走,就算你不想做女皇,不想報仇,我們也還是有的談的。”
“別的我沒什麼想談的。”
安華錦搖頭。
“你就不想聽聽顧輕衍的事兒?”
張承澤見她攏披風真要走,立即開口說,“我聽聞安小郡主與顧輕衍雖然被皇帝老兒毀了婚,但你們感情甚篤,他為了你在宮宴對禁衛軍動手,又一路護送給你回到南陽城,在南陽城住了一月之久。關於他背地裡的故事,小郡主就不想聽聽?醉春風還沒喝完呢,安小郡主說喝一罈,也不過喝了兩三盞而已。”
“我若是想知道他的什麼事情,自會問他,就不勞張公子告知了。”
安華錦乾脆地走出帷幔遮擋的乾坤亭。
乍一出乾坤亭,沒了張承澤帶的暖爐,沒了地毯,風雪撲鼻,一下子冷的很。
山巔的風很大,卻也落了一尺厚的雪了。
張承澤隨後跟著追了出來,“安小郡主不覺得就這麼走了,實在有失公允嗎?安小郡主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卻乾乾脆脆就要離開,也未免太輕鬆了吧?”
“怎麼?張公子有本事留住我?”
安華錦停住腳步,偏頭,側身,斜睨著眼睛看著他。
她臉頰被風雪拂過,清清透透,拂散了兩三盞酒下肚染上的霞暈。
暗焰帶著三百暗衛與張承澤帶的五百暗衛涇渭分明而站,人人手握寶劍,似乎主子一聲令下,就立馬兩廂廝殺起來。
安華錦身邊的這一批暗衛,手下的刀劍,可是染過張承澤留在京城豢養的那一批死士的血的,也染過陛下派去的大內侍衛的血,還染過敬王楚瀾派去追殺她的大批暗衛的血,也染過江湖上不少門派因為懸賞令而攔截她的血。
張承澤這五百暗衛,雖然人數上眾,但也是不懼的。
安華錦有這個底氣,所以,面上絲毫不見妥協。
張承澤盯著安華錦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暗衛,過了一會兒,忽然一笑,“安小郡主巾幗不讓鬚眉,我今日雖然帶的人多,但小郡主執意要走,我還真怕是留不住。既然我白來一趟,什麼也沒得到,反而賣了小郡主一個訊息,吃虧了,索性就吃虧到底,不如我再賣安小郡主一個人情,告訴你一個顧輕衍的秘密好了。”
安華錦轉身就走。
張承澤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在她身後說,“顧輕衍支援的人是大皇子楚賢,三年前,大皇子私造兵器案事發後,除了明面上被查出來些不頂用的人外,大皇子的所有人,所有勢力,都被顧輕衍暗中撤走隱藏或者保護起來了。大皇子一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