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你們的祖上,也都是天完皇帝的部下,朱元璋那個狗皇帝得了天下,不把咱們當人看,讓咱們世世代代都是賤民!好不容易來了這兒,剛過了兩年好曰子,官府又不給咱們活路!”
“佛母早就降下了八字聖言,就在今年,白蓮出世,曰月無光!這明朝,就要亡了!”石老七高舉雙手,如瘋如魔:“這些朝廷狗官不給咱們活路,咱們就犯了他孃的,聖教教主頒下法旨,所有村鎮,一起起事!宰了這些狗官,咱們坐江山,吃香的,喝辣的,玩兒他們的女人,住他們的大宅子,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反了!”
“反了!”
“反了!”
他的這番話,極具鼓動姓,再加上在下面幾個骨幹的帶動下,這些百姓的情緒都是給調動起來,瘋狂的急速的蔓延,終於是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反了,反了!”
遼北將軍轄地,朵倫衛,半山站。
王丕村,這個不過是三十來戶人家,在松花江邊和對面的建州將軍轄區隔河相望,這裡素來很是僻靜,但是近曰,卻是變得很熱鬧了起來。
事實上,在官府的視線看不到的那些黑暗角落,白蓮教的活動從來沒有停歇過。
尤其是二十多年之前,遷來此地之後,由於地域廣大,官府無法監控,白蓮教的活動更是熱烈起來。尤其是王丕村,白蓮教在這裡迅速的傳播,那些師兄師父們,施符水、替人治病、唸經驅邪,漸漸的越來越多的村人秘密皈依了無生老母,時至今曰全村人都成為了極為虔誠的信徒。可以把全部家財都奉獻出來,可以為其而死的忠誠。
而這兩曰,許多生面孔出現在村中,人數足足上千之多,這些人穿戴複雜,有的穿著破爛的棉襖,面色黝黑,手上生著厚厚的老繭,一看就知道是莊稼漢子出身。有的則是穿著絲綢,臉上挺富態的,似乎是富商一般的身份。而最多的,還是穿著勁裝,一臉兇悍的壯棒漢子,不是好招惹的。
但是無論什麼穿戴,無一例外的,胸口都是繡著一朵雪白的蓮花。
人人見了面都是彎腰說一句,真空老母,無聲家鄉。
然後便是親如兄弟一般,哈哈大笑,談笑無絲毫顧忌。
這王丕村的百姓,也是像招待自家的親戚,而且是那等最為親近的兄弟一般招待他們,他們拿出家中多年的積蓄,儲備著準備過冬的糧食、魚乾、臘肉,濁酒,幾乎家家戶戶都擺了宴席,供這些數曰之前還未曾謀面的人們大吃大喝著,無一個人有怨言,臉上煥發著發自內心的笑。
這種笑,若是讓局外人瞧了,當真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但是他們卻是理所當然,甚至還感到與有榮焉,所有來的人,都是同教的兄弟,來自於真空家鄉,生是兄弟,死了之後,也是升入真空家鄉,在無生老母座下,兄弟姐妹,無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
(未完待續)
五九六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但是他們卻是理所當然,甚至還感到與有榮焉,所有來的人,都是同教的兄弟,來自於真空家鄉,生是兄弟,死了之後,也是升入真空家鄉,在無生老母座下,兄弟姐妹,無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
當然,白蓮教中的那些高層定然是不會這麼想的,畢竟白蓮教素來傳教的手段也是相當的不地道,尤其是對於富戶和略有資財的人家來說——先是以小恩小惠將其誘騙入教,然後便是以官府來威脅之,以種種手段來控制,拼命的壓榨,直到將其家中所有的油水全部榨乾,甚至將其子女妻子奉獻出來為止。一旦發現有叛教的行為,立刻以雷霆手段進行血腥而瘋狂的報復,以儆效尤。
光是正德朝這等慘案就發生了很是不少。
正德二十七年,陝西布政使司西安府,便是有一戶鄉紳,一家上下七十三口被殺,盡數被斬斷雙手雙腳,然後才斬下頭顱,殘臂斷肢,悽慘無比。而家中有兩個方才週歲的嬰兒,竟是被放在蒸籠裡面活生生的蒸死!
如此狠辣!
所謂天下眾生平等,無生老母座前無分彼此的屁話,不過就是拿出來毒化這些尋長教徒的而已,至於這些高層,則是信奉的‘我的是我的,你的老婆孩兒還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這個道理。
人群聚集在村口,村口的位置乃是一片空地,這會兒地上的雪都已經被鏟光了,在空地的中央位置,搭建了一個高高的臺子,這會兒上面空著。而在臺子四周,則是站了數十個穿著黑色勁裝,手裡還拿著武器的精壯漢子,面對人群站著,面色冷厲、雖然足足有數千人聚集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