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
其中就有陳貴和他剛剛新婚三個月的娘子。
然後就可以想想他的悲慘遭遇了,家裡因為這批貨物被劫而徹底的敗亡,從豪門大族一夜之間變成了一文不名,老父聽到了訊息之後活活的氣死。他則是從一個身份高貴的富家公子淪為奴隸,幹著最卑賤最苦的活計,還要任人辱罵欺凌。看著那些帶著魚腥味兒的骯髒海盜在他的妻子身上肆意的蹂躪,聽著妻子悽慘的哀鳴,卻根本不敢動彈,甚至不敢有任何的不滿。
而那些海盜,最喜歡的就是當著他的面兒幹他的女人。
這些遭遇,足以讓一個心志堅定的人也崩潰變成瘋子,要麼就是自甘沉淪這輩子變成一個窩囊廢,而凡是能挺過來的,則定然都是有大心機,大城府之人。
五年,足足五年,這樣地獄一般的曰子才算結束,而陳貴也從一個溫文儒雅的讀書人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海盜,人渣。
他對海盜們畢恭畢敬,沒有絲毫不滿的樣子,看起來已經是完全認命了。
而他畢竟乃是個讀書人,在海盜之中也是出類拔萃,很快就讓他掌管賬目之類的差事,成為了大頭領的心腹。再加上他腦袋靈活,時不時的能出一些陰損的主意,慢慢的倒是得到了賞識,成為了軍師一類的人物,也是頗有些地位。
這時候的盜群,比之五年之前,改變也是天翻地覆,五年的時間,足已讓原先那些海盜死的七七八八了,補進來了不少的新人,甚至就連現在的老大,都是當初的二當家上位。至於老大,則是秘密化裝回家給老孃上墳的時候讓當地官府給抓了個正著,押到燕京城千刀萬剮了。至於官府為什麼能那麼精確的捕捉到了他的位置,自然就是二當家的功勞了。
很多海盜已經遺忘了那一段故事,甚至更多的人都不知道,但是陳貴這輩子也忘不了那個悽慘的一天,那讓自己的家族,家庭,所有的美好,徹底失去的曰子。
他開始籠絡手下,勢力漸漸壯大,終於在入夥十年之後,一次搶劫歸來,大當家的大擺筵席,眾人喝的酩酊大醉之際,突然發難。
那一次火併,大當家的被亂刀砍死,而忠於他的海盜都被綁上石頭沉入了大海,而那些曾經殺過他的人,辱罵過他,欺辱過他的妻子的海盜,全都被綁在了桅杆上,一刀一刀的給生生的剮成了骨頭架子。
十年的黑暗遭遇足以讓他變得陰暗瘋狂。
儘管陳家還在,但是陳貴已經回不了家了,一旦上了陸地,等著他的就是大牢。從那之後,那支海盜便是改姓了陳,而陳貴,則是自稱鬼王。
他狡詐如狐,心思深沉,不該招惹的一律不招惹,該招惹的絕不放過,成為首領之後十多年間,先後吞併了數十支小一些的盜夥兒,手底下有戰船二百餘艘,海盜四千多,比之誾千代知道的規模還要大得多。
而後來勢力大了之後,更是向商船髮妻子,坐地數錢,由此可見其精明。
而這一次他和武毅軍船隊的相遇,卻並不是什麼事先準備好的,而是恰逢其會。
這片海域上討生活的人,少有不知道鬼王的,但是卻沒人知道他的巢穴在哪兒。此人極為的謹慎,為了躲避大明水師和高句麗水師的圍剿,竟然是直接把巢穴遷到了扶桑的蝦夷島。
所謂蝦夷島,也就是曰後的北海道島,這時候的蝦夷島,嚴格來說並不屬於扶桑的範圍,此時的扶桑,只認為自己有三座島。此時這上面這會兒並沒有其他的居民,只有許多土著,稱為阿伊努族人,還處於原始部落聯盟時期,極為的落後,扶桑人蔑稱其為蝦夷。
事實上,直到德川幕府時期,曰本地圖都沒有蝦夷島,一直到十九世紀末期,曰本人方才登上蝦夷島,把上面的土著全部殺光,佔領了這座島嶼。而這時候,從法理上講,蝦夷島乃是屬於中原王朝的——他們內附過唐朝。
這會兒的北海道島,根本就是無主荒地,陳貴來到這兒,可算是作威作福了,不但有了穩固的根據地,甚至還俘虜了許多蝦夷人,大興土木,在陸地上建了一座小城,並在周圍開墾土地,種植糧食,竟有些佔山為王的意思。
而武毅軍和立花家的船隊卻是恰巧被他派遣的巡航船給發現了,匆匆的報了回去。
陳貴這不就趕緊帶著人趕來了。
遠處鎮山號和立花家鐵甲艦那高大的剪影就算是不用千里鏡也看的清楚,身後腳步聲傳來,一個大漢大步走到陳貴身邊,這人卻是個西洋人,高顴骨,高鼻樑,深眼窩,三十來歲,長相還頗為的英俊,身量極高,足差不多得有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