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捧著一杯茶,連子寧伸手輕輕一抄,便是把那茶杯接住,連裡面的茶水都未曾溢位一點兒來,他端著茶杯放到桌上,然後施施然的轉身看向了寇白門。
屋子裡面無聲無息的闖進一個人來,然後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的侍女給打倒了,顯然是身手極好的。若是一般的女子,見到此情此景,定然要嚇暈了,寇白門卻是不慌不忙,冷冷的瞧著連子寧。
“你要做什麼?這裡是潞王的府邸,外面就有數百雄兵,我發一聲喊,你就要死無葬身之地,還不速速退去?”寇白門低聲斥道。
連子寧卻是覺得這一幕極為的有趣,不過他也無暇跟她玩這種遊戲了,他伸手把小櫻拖到牆角的陰影中去,寇白門擔心道:“你是什麼人,你把她怎麼了?”
“放心,沒死!”連子寧懶洋洋的笑了笑:“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西風悲畫扇,四海樓一別經年,不認我了麼?”
寇白門整個人都愣住了,就如同是被電流從身體中過了一遍一般,整個人僵住了,一動不動。
人生若只如初見?難道是他?是了,定然是他,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體型跟他都是一般無二,你可知道,你的影子,已經在我的腦海中過了千千萬萬遍麼?可是,你不是還在邊陲之地,統領大軍,南征北戰麼?前不久還傳來你大勝的訊息,我高興的一夜未曾睡著。
連子寧把手往臉上一搓,便已經把蒙面巾取了下來,露出了清朗英俊的真面目,微笑著,看著寇白門。
看著這個陽光俊朗的人兒,寇白門滿臉的不可思議,是他?真的是他?一別經年,終於得見了麼?你知道我身陷絕境,特意前來救我了嗎?
她眼神忽然柔和了,忽然覺得眼睛酸酸的,一股熱流湧過眼眶,終於化作大滴大滴的淚水,撲簌簌的落在地上。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的委屈,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哭的感覺怎麼都止不住。
這些曰子對他的期盼,積攢的苦難,午夜夢迴驚醒的惶恐,都是化為了淚水,簌簌而下。
看著瞪著眼睛看著自己,淚水卻在無聲無息滴落下來的寇白門,連子寧只覺得心裡一疼,似乎有那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裡,寇白門狠狠地摟著他,胳膊死命的糾纏著,整個人死死的貼在了他的胸口,似乎要把自己整個人給印進去,合為一體,再也不分開。
抱住了連子寧的一瞬間,寇白門終於是覺得自己心裡那空空落落的感覺消失不見了,摟在懷裡的人兒,是如此的真實,再也不會消失了。
這幾年的等待,終究是有了回報。
“現在是真的麼?你是真的麼?還是我在做夢?你不是還在東北邊陲麼?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我的面前?是為了我才回來的麼?……”無聲的落淚終於變成了低聲的抽泣,然後就是嚎啕大哭,寇白門縮在連子寧懷裡輕聲呢喃著,哭的稀里嘩啦。
連子寧心裡也是一陣酸楚,他環著寇白門,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忽然微微一笑:“說起來,這還是咱們第二次見面,我第一次抱你呢!”
“可是咱們。”連子寧輕輕推開了寇白門,捏著她的小鼻子輕聲道:“雖然只見了一次面,卻已經是情定三生,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離了。”
“再也不分開了嗎?”寇白門抬起臉,撫摸著這張無數次午夜夢迴,死死不能忘懷的臉龐,喃喃著。
這幸福到來的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劇烈,如此的令人感覺不可思議。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裡要爆炸了一般,那是無數的興奮湧過來,心裡的容量太小,已經乘不下這許多的幸福,她趴在連子寧的懷裡,呢喃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境。
“走,別在這兒說話了,有沒有靜謐些的所在?”
連子寧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低聲道。
“嗯。”寇白門低低的應了一聲,此刻倚在他的懷中,素曰裡都很有主意的她,卻是變得宛如那附在大樹上的藤一樣,完全沒了自己的主意。
在寇白門的指點下,連子寧抱著她上到了二樓,進了她的香閨之中。
也是雅緻而簡單,一張碩大的拔步床,一張臨窗的小几,小几上擺著一張古琴,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連子寧輕輕巧巧的把她放在床上,寇白門不由得心中一慌,臉上一紅,低聲道:“不要。”
“不要什麼?”連子寧輕輕一笑,笑嘻嘻的瞧著她。
寇白門正要說出來,瞧見他賊特兮兮的眼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