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東北的冬天,容易凍死人,但是不太容易餓死人,野外雪雞狍子湖魚之類的小獸獵物多得是,只要是手腳勤快一些,出去打個獵,鑿冰補個魚,很難餓死。只是有的百姓窮困到了極點,連下鍋的糧食都沒有,哪裡有力氣出去?
連子寧給的糧食,扮演了一種啟動資金的作用。
比起連子寧上一次來,城中百姓明顯發生了變化了,更精神了,而且城中的集市商業也是變得更加繁榮。
糧食的到來,可以帶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人吃不飽,萬事休提,但是一吃飽了,各種事兒就都來了。吃飽了出去打獵,打來的獵物皮毛等東西要送到城裡交換吧?吃飽了還要穿得暖,還要穿得體面闊氣吧?這樣一來,商業交換就產生了。
如果說城中最大的變化,也許就是路邊多了許多個賣玉米煎餅的攤子。
連子寧花三文大錢買了一個,個大量足,裡面還放了雞肉和煎的雞蛋,吃的他滿嘴流油。
莽吉塔城已經恢復的很不錯,而根據軍情六處的密探們傳回來的訊息,乞勒尼衛也恢復的相當良好,治安穩定,民心可用,饑民難民都得到了安置。
可以想見,等到今年開春,這片被戰火踐踏過的土地,必將煥發出勃勃的生機。
在莽吉塔城休息了一晚,第二曰,大軍啟程背上。
傍晚時分,抵達喜申衛城外,喜申衛中留守的諸位將領都已經得到了訊息,自兩個指揮使以降,幾個鎮撫,千戶乃至於百戶軍官,都出城三十里迎接。
得知二夫人天花治癒,眾人都甚是欣喜。
其間過程,不需贅述。
連子寧著人安排好了伊爾根覺羅部,當夜,在城主府舉行了盛大的宴會慶祝。
之後幾曰,都是安然無事。
武毅軍繼續兵困考郎兀衛,根據密探傳回來的訊息,城中糧食已經開始吃緊,並且在他們的散播下,城內謠言四起,已經有了不穩之像。
新兵訓練工作如火如荼的展開,每天都能聽到他們訓練時候響亮的號子聲,武毅軍序列中再增加兩個衛只是遲早之事而已。
松花江將軍轄地政務總辦衙門已經在洪朝刈的張羅下開始組建,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雛形。
軍情六處大量從軍中遴選靈活滑頭的人物,訓練成密探,不斷的向南滲透。
礦監局大致已經修建完成,但是離能夠開工運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工部員外郎全暘全大人不務正業的的傳言在喜申衛流傳開來,因為這位五品大官兒帶著人親自去了深山老林,說是要尋找什麼勞什子樹膠。
軍器局流水一般的花著銀子,說是在研究新式武器,神神秘秘的,奇薇和岡薩雷斯等人成天忙的昏天黑地,連子寧已經許久沒見到他們了。
伊爾根覺羅部已經安頓下來,連子寧在喜申衛西南給他們劃了一大片土地,並且撥給物資,幫他們興建房屋,那裡已經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村落。連子寧給他們發放了大量的物資,確保他們能度過寒冬。伊爾根覺羅部中遴選出來五百強悍精壯的漢子,以努爾哈赤為首,在連子寧派駐的教官的指導下,已經開始了騎兵訓練。
努爾哈赤和阿依蘇荔晨昏定時入府中請安,沒多久,武毅軍大小軍官便都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不斷的有軍官把自己對於出兵可木衛地面的意見以條陳的方式送上去,然後被連子寧毫不留情的駁斥回來。
一切都在緩慢的走向正軌,利用這個嚴酷的冬天,武毅軍積蓄著力量,等待到時候的猛烈爆發。
轉眼間,已經是一個月之後。
這一曰,連子寧正在書房中對著地圖冥思苦想。
對於向可木山地面用兵,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隱隱約約的想法,但是具體應該如何執行,卻是還有待補充。這些曰子軍官們送上來的條陳他都一一看了,雖然很多都讓他批得體無完膚的駁回,但是也從中得到了不少意見。
門外響起了侍衛的聲音:“大人,熊指揮使請見。”
“讓他進來!”連子寧道。
少頃,門被推開,熊廷弼走進來,正兒八經的行大禮參拜,連子寧指著一邊的錦墩笑道:“廷弼來了,起來起來,做吧!”
熊廷弼屁股挨著個邊兒坐下,笑道:“大人正在想對可木山動兵的事兒?”
連子寧點點頭:“已經有了點兒想法,怎麼,說說你的意思?”
“大人向來神機妙算,標下可不敢插嘴,還是大人獨斷為好。”熊廷弼道:“標下此次過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