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沿著城牆上的馬道撤了下去。
一時間,城牆上只剩下了五百巨盾斧兵和女真士卒在僵持惡戰。
本來擁堵無比的城牆上,立刻是變得空空蕩蕩的了。只有滿地橫流的鮮血和斷臂殘肢,訴說著剛才那一場大戰的慘烈。
撤退在悄悄中進行,旗幟並未撤去,無數的屍體被扶著倚在城牆邊兒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依舊有無數士卒在上面,再加上視線都被巨盾斧兵吸引過去,因此女真將帥並未發現。
終於,除了巨盾斧兵之外所有的明軍士卒都撤到了城下。
作為一座要塞姓質的兵城,喜申衛的城牆建築非常的有特色,城牆在甕城和城牆後面就是一片寬約百米的空白地帶,這裡本來是一片石頭的營房,不過這片營房早在當初阿敏守城的時候就已經把這片營房給拆光了,變成了一片白地。
在城牆後面數百米的寬闊地帶之後,便是城主府的正門。
城主府實際上就是一座小型堡壘,高大堅固,城牆足有七丈多高,十丈厚,長寬各自在一里左右,方方正正的。城牆之上每隔一丈遠就修建了一座塔樓,每一個都是三丈來高,兩丈左右的邊長,分為四層,每一層都可以安裝三架床子弩,其它大大小小的守城機械,更是不計其數。
可以想見,就算是女真大軍佔據了城牆,在城中也要有一番惡戰。
傷兵得到了安置,其他計程車卒則是列成陣勢原地休息。
陳大康等將領都來到了連子寧身邊,連子寧拍拍了拍陳大康的肩膀,有些歉然道:“老陳,這次生受你了,等此戰戰罷,你的巨盾斧兵,我給你雙倍!”
陳大康哈哈一笑:“伯爺這話便生分了不是,標下現在為伯爺效力,怎敢有藏私?”
連子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便好!”
他看了看上面的戰局,支撐了這好一會兒,巨盾斧兵已經是有些不支,本來是一直往前推進來著,現在卻是止步不前,而且還在不斷的後退。
女真士卒很快發現了城頭竟然是一片空虛,頓時是從其他的城段也搭上了無數的雲梯,像是螞蟻一般攀爬上來。
“差不多了!”連子寧點點頭:“傳令,留下一百巨盾斧兵鎮守幾條通向城牆的馬道,其餘的都撤下來吧!”
“是,伯爺!”陳大康大聲應道。
他心裡暗自嘆了口氣,能有大部分留下來,也已經是難能了。
隨著一道道命令,巨盾斧兵們不斷的後撤,最後除了留守幾條馬道的一百巨盾斧兵之外,其他的都撤了下來。
而女真士卒發現自己對面的壓力陡然間減小了許多,都先是一愣,然後便是怪叫著衝殺過來。
不過他們的攻勢被巨盾斧兵給阻擋住了。
馬道不過就是那麼幾個缺口而已,一百人鎮守綽綽有餘,巨盾斧兵裂成了三道防線,三道鐵牆一般,根本就不是女真士卒短時間內能夠撼動的。
而女真士卒不斷的沿著雲梯湧了上來,在城牆上擠得滿滿當當的,除了那一百巨盾斧兵之外,城牆上再也沒有一個明軍!
女真士卒大聲的吼叫著,他們站在城牆上向著下面的明軍士卒大聲的喝罵嘲弄,聲勢倒是很浩大。
很快,城牆上的女真士卒便是達到了超過兩萬之數,而且還在有女真士卒不斷地爬上來。
剛毅嘴角的笑容漸漸地凝固了,他本能的感覺到有什麼不對,這些明軍之前抵擋的那般頑強,死也不退一步,但是卻為何,這一次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被趕下了城牆?那個連子寧陰謀詭計層出不窮,難道又有什麼陰謀?
可是城牆都讓給自己了,他能有什麼陰謀?
難道是儲存兵力,和自己打巷戰?
阿敏和濟爾哈朗兩人並肩督戰,他們都是極聰明的人傑,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似乎,也太順利了一些吧?
阿敏的眼睛落在了一片焦黑的彈坑中,那處足有兩尺見方的彈坑是被佛郎機炮的炮彈給砸出來的。
他猛地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巨大的恐怖,後背頓時是出了一層冷汗,汗毛都根根豎起。
他和濟爾哈朗對視了一眼,兩人艱澀無比的齊齊吐出兩個字:“火藥?”
“傳令,傳令!從城牆上撤下來!”短暫的失神之後,阿敏大吼道。
但是已經晚了。
連子寧看看城牆上面,這一段城牆已經是滿滿當當的擠滿了人,無數的女真士卒在攻打這巨盾斧兵的防線,這些巨盾斧兵依舊是不動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