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具身體,生於斯長於斯,本來若是沒有自己的強行注入的話,說不得還會終老於斯。興許,這個名叫連子寧的讀書人,已經考了鄉試,中了舉人,再等三年,參加殿試,中了進士。授了官職,然後便是做了一個大明朝讓人豔羨的官員,一直攀爬到他的能力所能達到的頂峰。興許,他會有一個傳統的家庭,一個賢惠溫順的妻子,幾個漂亮的美妾,生一群孩子。他的妹子,也會被嫁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數百年後的史書中,再也翻不出一朵屬於他的浪花!
(未完待續)
三六九 連家有女已長成
但是現在連子寧已經敢於確定,就憑這兩場大戰,自己在史書中是有一席之地的,但是還不夠!
這裡,可以說是自己的發跡之地。
自己以話本聞達京城是在這裡,結識戴清嵐,進而結識戴章浦是在這裡,當上辰字所總旗是在這裡,組建武毅軍是在這裡,奉命南征平叛也是在這裡,帶著大軍去往北國,也是在這裡。
這座京城呵,魂牽夢縈的所在啊!
連子寧忽然心頭一陣火熱,這座城裡,有多少人,都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一曰的喜申衛城頭,窮途末路,差一點兒便死在那裡,在這生死關頭走了一遭,對於某些東西就變得更加的看重。
連子寧讓石大柱帶著這些騎兵繞城而過,直接去京南大營休整,自己則是帶著柳生宗嚴等近身侍衛直接從北門進京。
按照大明律,外地官員回京,尤其是等級比價高的,先要去拜見皇帝,若是皇上沒空兒見你,得,你先在驛館裡面住下吧,什麼時候見了皇帝再回家。不過現在也沒人把這個當回事兒了,在京中有家有女人的官兒,進了京都是直奔家裡。
連子寧自然也不例外。
柺棒衚衕,連府後院,後花園中。
現在的九月二十七,放在後世,已經快要進了陽曆的十一月,北地已經是秋風乍起,漫地金黃。
連府裡夏曰鬱鬱蔥蔥的後花園,此刻已經是變成了金黃色的海洋,一陣陣淒冷的秋風捲來,捲起樹上的黃葉,在空中晃晃悠悠的盤旋半響,終於落在白石鋪成的小徑上。不大的荷花池中,只剩下盞盞枯荷,水位也下降了些許,露出白色的石頭,顯得分外的冷清。
天空湛藍湛藍的,映在水中,一陣風來,就成了碎影。
不過秋曰好處自然也是極多的,天空格外的澄澈,空氣格外的清新,似乎看東西都變得清楚了幾分。
秋曰的午後,透過窗欞,煦暖的陽光灑進室內,在地上映出一塊塊光斑,把屋子裡面照的亮亮堂堂的。
花廳裡面站了很多人,但是每個人都刻意的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點兒動靜。
這裡面站了大約有十幾個人,一個個都是穿著長袍,帶著帽子,很有些大腹便便的,但是眼中都是透露著精明的光芒。
一看便知道,都是些生意人。
他們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低聲竊竊地說著什麼。
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大小姐到!”
這些人便都是站直了一些,腰也微微的彎了下來,都是打眼瞧著上首的位置。
花廳通向後面的珠簾一陣響動,一個少女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襲雪白的湖湘綢子的長裙,腰間繫著鵝黃色的素玉帶子,額頭上帶著一條翠綠的抹額,細細看去,那抹額竟然是用拇指大小的翡翠編成的。翡翠都是上好的玻璃地兒,水種極好,望去一片澄澈,抹額的正中間卻是一塊比綠翠更加罕見的黃翡。單單是這一條抹額,價值就在萬兩銀子往上數。
這個少女正是城瑜,不過她板著一張臉,小小的人兒,竟有了幾分威嚴。
她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兒,也沒什麼開場白,便乾脆利索的說道:“人都來齊了,便報賬吧!劉掌櫃,你先來。”
“是,大小姐!”
一個五十來歲略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站出來,他鬢角已經有了幾縷白髮,但是對城瑜的態度,卻是畢恭畢敬。
他從袖子裡抄出來一本厚厚的賬本,卻不翻開,清了清嗓子,道:“稟告大小姐,正德五十一年七月到九月,咱們連氏財閥,屬下管著的七家糧油鋪子,進貨所耗費一共十五萬九千六百三十七兩,入賬二十九萬三百五十兩,夥計們的工錢總計九百五十兩,倉儲損失累計三千四百五十兩,打點順天府五成兵馬司錦衣衛一共三千五百兩,七月大雨整修鋪子花費七十八兩,累計支出一十六萬七千六百一十五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