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公務在身,且不叨擾姑娘了,他曰再登門拜訪。”
那白姑娘道:“陳大人且輕便吧!”
陳桐點點頭,便繼續往前去。
這一幕,吸引了不少商人們的視線,他們饒有興趣的打眼兒往那府邸門口看去,只看到了府門口的牌匾上兩個碩大的金字:董府。
當陳桐停下來,招呼眾商人們下車的時候,有心的暗地裡算了一下,卻是發現這會兒正好是差一點兒卯時中,不由得暗歎這位武毅伯爺當真是說一不二,有小見大,可見一斑。
眾商人在陳桐的引領下進了府門,將軍府森嚴的氣勢,巨大威嚴的規模,門口那些精銳勇悍計程車卒,都是讓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一邁進那足有膝蓋高的巨大門檻,這些都見過大世面的商人們一顆心便是不由自主的撲通撲通的加速跳動起來,也放輕了步子,有些躡手躡腳的感覺,很是有些滑稽。
這是對於上位者的天然敬畏。
穿過一道長長的足有一里多的走廊,來到一處偏廳,兩層的殿閣,四周都是抄手遊廊,面前還有個不小的池塘,裡面高高矮矮的荷葉已經枯了,四周種滿了修竹,風一吹,沙沙作響,倒是很有幾分雅意。
能在這北地營造出南國的風情來,費得人力財力也是可想而知,陳桐帶著眾人穿過小橋,開啟廳門,道:“諸位,且請廳中坐下,伯爺一會兒便來。”
說罷便是離去,眾人進了偏廳,見這裡的格局卻是宛如一般人家的議事廳一般,上首一個位子,而這上手位子的左右手邊,卻是各自一溜兒的花梨木座椅,顯然,這些座位就是給自己這些人留的了。
眾人禮讓了一番,他們本就是一個圈子的,這圈子人不少,但是生意做到他們這個份兒上的,也就是那麼些而已,再加上行走了這一路,各自心裡也都有數兒,知道誰的生意做的大一些,誰的生意跟自己個兒差不多,誰的生意在這廳中排倒數第一。於是最後便是按照各自的生意大小,地位高低坐了,只是最上首那個位置,自然是沒人敢去坐的。
剛坐下,就有侍女進來奉茶,少頃,外面便是傳來了一聲朗笑,眾人趕緊都是站了起來。
便看到兩個人大步走進了廳堂,前面那個人,年紀很輕,也就是二十來歲,劍眉朗目,長身玉立,俊朗不凡,穿著一襲皂色常服,後面披著大氅,頭髮用一根墨玉簪子束了。雖然他年紀很輕,但是身上卻是有著長久手握大權上位者才有的那種威嚴,顧盼生雄,氣度凝練不凡。
眾人一看,自然便知道了,眼前這位定然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武毅伯連子寧了。
頓時嘩啦啦的跪倒了一片,齊聲道:“見過伯爺!”
連子寧微微一笑,也不理會他們,徑直走過人群,來到上首坐下,這才道:“都起來吧!”
眾人嘩啦啦的起來,卻看到連子寧身邊卻還站著一個人,竟赫然是一路與他們同行的秦掌櫃。
看到秦掌櫃的站在連子寧的後面,廳中不少人的臉色立刻就是陰沉了幾分——人家畢竟是連家自己人,能有不偏幫的道理?看這架勢,定然是這姓秦的吃肉了,咱們不知道還能不能撈到一口湯喝!
更有些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若是這次不成,以後這東北的生意,便再也不做了。
連子寧看他們神情,便是已經知道了端倪,卻也不點名,他掃了眾人一眼,微微一笑道:“諸位,你們此次來東北的目的,本官清楚,你們自己也清楚,本官在這兒,便也不廢話了,咱們直奔主題!”
眾人趕緊豎起耳朵靜聽。
連子寧敲了敲椅子扶手,道:“你們來此,無非就是來這兒買玉米,而本官之所以要放出訊息使得眾位來到這兒,也是一個目的,賣玉米!咱們一個買,一個賣,最合拍不過。”
連子寧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後的秦掌櫃,呵呵一道:
“這是老秦,我連記商會的秦掌櫃的,這一路行來,眾位也該知道他的身份了,他是我連記的人,我自家的生意,若是我不偏幫著連記,怕是你們也覺得心裡彆扭,這話,我沒說錯吧?”
連子寧這一笑,眾人便也都跟著賠笑起來,只是那顆心,卻是越來越沉,看這樣子,人家就是明擺著要偏幫了!不少人都是心中暗罵,這連子寧也是忒不要臉,別人坐這等事,至少還藏著掖著,也還有些忌憚。偏偏你,竟是如此的明目張膽,竟然還說出來?
咱們大明朝這些讀書人,當官兒的,有你這麼不要臉的麼?
卻沒想到連子寧話鋒一轉,又道:“但是我偏幫著老秦,卻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