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線————————當白鷹峽之外鏖戰正酣的時候,賤民們的隊伍距離鎮遠府也不遠了。
他們九月十五從柱邦大城出發,這會兒剛剛過了兀者揆野木所,距離鎮遠府,已經是不足五十里路了。
到了這兒,更加覺得天空高遠,藍的讓人心裡一陣陣的犯暈,風也更大了,刮起來讓人心中一陣陣的發冷。
只是到了這裡,官道也更加平坦,對於這些賤民來說,路卻是更好走了。
大路就是沿著松花江修建的,一邊兒不遠處就是浩蕩的松花江,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璀璨的光芒,看一眼晃花了眼睛。浩蕩的松花江一眼望不到邊及,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都嘖嘖稱奇,感嘆北地也有這麼寬廣的河流,慢慢兒的,卻也就習慣了。
左邊兒是松花江,右邊兒卻是大片大片的玉米田。
這東北的玉米地,越是往北,就越是一望無際。
彭山虎跟在隊伍中緩緩地走著,還是那副絲毫不出奇的樣子,一陣冷風傳來,他似乎感覺有些冷,團了團袖子,整個人縮了縮。
眼神兒往右邊兒一瞥,瞧見那些滿臉戒備,手裡拿著糞叉的農民,心裡便是一聲冷哼。
賤民們來到這兒之後,慢慢兒的膽子也都變得大了不少,有的便在那閒暇休憩的時候,厚著臉皮去當地的農民那兒討幾個玉米棒子吃,結果卻沒想到,這些農民根本就是不給,一個都不給!
(未完待續)
五一五 選人分流
賤民們自然是心中極為的不忿,於是便有人開始小偷小摸的,反正順手摘倆,也每人能發現。
結果不知道怎麼地訊息傳開了,賤民們很快就發現,但凡是他們路過的所在,農民們便站在自家的棒子地邊兒上,眼睛直勾勾的瞧著他們——跟看賊一樣!
這下子,想偷也沒得偷了。
於是不少人都是破苦大罵,說這地兒民風不純。其實他們若是設身處地的想想,也就能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種了一年的地,打下來的糧食,憑什麼給你吃啊?而且手腳還不乾淨。
東北的農民,這幾年是苦怕了的,也是難免心有餘悸。
別以為古代的農民就很淳樸,那是扯淡——‘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這話一點兒都沒錯兒,連飯都吃不上了,禮義廉恥什麼的,也就算了吧!
賤民們覺得這裡的農民民風不純,這片地方的農民還瞧不起這些賤民呢!
反正是誰也看不上誰,隔閡,還未開始就已經產生了。
正想著,前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搔動。
隊伍頓時便是停了下來,出於國人愛看熱鬧的天姓,都是紛紛圍攏上去,很快便是圍成了一個大圈兒。
彭山虎抄了抄袖子,心中一動,招呼了一下那些似有意似無意圍攏在他身邊的眾人,一群人也是圍了上去。
他們人多,暗地裡一使勁兒就是都擠到了前面去。
往裡頭一看,大夥兒心裡面的火氣便是蹭蹭蹭的都竄了上來。
原來是三個人正爭執在一起,其中一個是衣衫襤褸的少年,也就是十七八歲,眼睛黑漆漆,看上去就是機靈機靈的,一張嘴便是一口吳儂軟語,自然乃是賤民中的人了。
而另外兩個,則是兩個當地的農民,一個農民,一個農婦,大致都是四十來歲的樣子,面容憨厚,看著那少年一臉的怒意。
旁邊掉了一個布袋子,裡面裝了滿滿一袋子玉米,顯然就是這起爭執的根源了。
那少年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高聲叫道:“不就是拿了你們一點兒玉米麼,怎麼就叫人抵命?你們諸位大爺大娘,父老鄉親們,你們瞧瞧,這幫當地人可都沒存著壞心腸,這是要往死裡欺負咱們啊!這會兒咱們剛來就讓人這麼拾掇,以後還不得往死里弄?”
他這一番話倒是頗有鼓動力,周圍的人本就是都對當地的這些農民們很是有些意見,當下便是群情洶湧,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紛紛都是對那老農夫婦的職責之詞。
那老農夫婦也不說話,其實他們就算是說,也是說不過這麼多人的。
圍觀眾人的話越說越是難聽,各種地方俚語層出不窮,非但是對這農夫二人各種辱罵,而且句句必涉及其祖宗十八代,不離其直系女姓家屬的敏感器官。
不過他們畢竟是被欺負的長久了的,膽子卻都小的很,也只是敢罵罵而已,卻根本不敢上去動手,若不然的話,那兩人早被打死了。
正亂亂紛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