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令今日確實召集了城內大戶們議事。
只不過議事前,他覺得有必要將此事上報。
所以他當即吩咐楊知朗騎上快馬前往府城送信。
一直待在後院的趙婉兒在這時突然衝出來攔住他們:“表舅可是想派人通知知府大人?”
陳縣令眸光閃動,不解地看著她。
趙婉兒道:“疫症的事情你管不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刻不光北山縣,府城裡怕是早有徵兆。”
“此事你是如何知曉?”陳縣令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我在倚香閣外盯梢數月,表舅當真不知我發現了什麼?”
少女神情悲憤,半作瘋癲地說:“他們為了籠絡上下官員,淫虐無數少男少女,那月季園裡藏著最好的證據。我聽說,府城像那樣的月季園也有不少呢?”
觀察到陳縣令震驚的表情,趙婉兒哈哈笑著:“他們淫虐百姓,蛇鼠一窩,卻沒想到那些屍骸做了鬼也要復仇,如今,他們都從地下鑽出來要找他們報仇呢!”
“報仇?”
“呵呵,是啊,死人報仇的事情,表舅你要如何插手?”
她說著,悲愴一笑:“我爹鞠躬盡瘁為大魏奉獻半生,聖上為了包庇那人,卻不為我爹主持公道,任由他們為虎作倀。”
“現在,他們的報應要來了。”
“哈哈哈!”
趙婉兒說完像是瘋了一般走向後院。
雖然趙婉兒言語瘋癲,陳縣令還是派人去了府城打探訊息。
他希望人口失蹤案浮現於世是真,卻並不想爆發疫症。
只不過他的人還沒進到府城就被守城士兵攔住,知府大人有令:“因近日疫氣蔓延,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府城,染病者除外。”
將信件交給守城小兵,楊知朗只得打道回府。
路上,他還聽幾個百姓誇知府大人仁德,說大人還下令在城內一處荒地集中收診患者,若有百姓生病者,皆可主動上報,會有專人帶領前去救治。”
……
京城。
薛佑今日終於見到了穿蟒袍的男人,他竟然是大魏皇帝的胞弟——魏王殿下。
傳言,魏王與當今聖上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魏王年長,才學品貌更勝一籌,但他自幼身體不好,還患有心絞痛的毛病。
考慮到長子的身體,先皇在臨終之際將皇位傳給次子,還給長子封了世襲罔替的魏王。
魏王感念皇恩,立志做一名閒散王爺,不給弟弟添麻煩。
魏王世子誕生後,聖上念及兄弟間的情誼,提議將世子帶入宮中和皇子們一起撫養長大,魏王欣然應允。
然世子兩歲那年無故落水後,受到驚嚇身子就不好了。
風吹一下雨淋一下就要生病,這樣的一個水晶人耗費了皇室諸多名貴藥才養到如今歲數。
御醫曾言,世子先天帶有弱症,後落水又受到驚駭,身子骨著實羸弱,頂多能活到……十八歲。
魏王心痛兒子的遭遇,一心向佛,還在城外建築大慈悲寺,只為佛祖能憐憫一下他的幼兒。
在聽到‘魏王’二字後,薛佑腦海裡自動回想起自小就聽說過這些傳言。
現在,被魏王盯著,他有種被野獸盯著的錯覺。
魏王淡聲道:“聽說你一直吵著要見我?”
“殿……殿下,不敢。”薛佑忙跪下結結巴巴地回答。
他自小被家族排擠,一直希望自己被大人物賞識,卻沒料到這人是大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魏王啊。
他心驚膽戰地道:“殿下,我……我是想跟您彙報一下,我的實驗已經完成了。”
“哦?”
魏王和藹地笑了一下,“這麼說,小兒有救了?”
“有……有救。”薛佑鬆了一口氣。
他利用自己在夢裡學到的各種知識,在無數少男少女身上做實驗,只為解決這位大人的兒子身體孱弱的病症。
所以,他讓自己救的人,竟是魏王世子?
想到這裡,薛佑渾身都緊張起來。
若是他不能救下魏王世子,自己的小命……
不,不會。
他緊張地吞下一口唾沫,緩聲道:“還請殿下幫我找到一個人,給世子的手術才能順利進行。”
他遞過去一張小像,上面赫然畫著林珩的模樣。
近日來,薛佑在那碎片空間的武術館練習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