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他們的。
可是沒有,花容的眼神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沒有半分波動,難以從中尋找半點兒情意。
“姐姐,我有難言之隱,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的。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花容道,雙手掩面,掩飾著自己的悲傷。
“放心,我會幫你留意的。”沈瑤道。
世事難以預料,每一個人都在自己命運的海中浮沉。看著花容的痛苦,她還是有些不忍,能幫一把是一把。
思意匆匆趕來,神色中帶著些急躁。
沈瑤看著思意看著她,眼神掃過對面,花容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臉上還掛著一抹笑。
“公主殿下,花小姐。”思意行了個禮。
“免禮,怎麼了?”沈瑤問道,明白她的顧慮。
可花容也是她兒時的玩伴,這京城中人與人相處之間都像是隔著些什麼,有的是隔著一層紗,有的是隔著一座山。
有個知心的朋友,是非常難得的。即使退而求求其次,也是不易。
“戴公公來了。”思意說道。
隨著聲音落下,沈瑤聽見後面隱隱傳來些腳步聲。
“姐姐,要不我先避一避?”花容提議道,她與人相處一向都極有分寸,可她明白這是她最有可能的機會,不得不試一試。
“不用,這有什麼好避的,喝喝茶而已。”沈瑤道。
她們說話的間隙,戴公公快到了,不說時間上來不來得及,再說也沒有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好避的。
“公主殿下。”戴公公說道,語氣中帶著些恭敬。
每次他一看到她,便想起了他的父親,那位當之無愧的天驕。心中一陣唏噓,終究是天妒英才。
“戴公公。”沈瑤說著,回了個禮。
花容跟在後面,行了個禮。
“戴公公這次親自前來,是有什麼事情嗎?”沈瑤說道,隨即遞了一袋沉甸甸的銀子。
“奴是來恭喜公主殿下的。”戴公公道。推辭了一下,還是接過去了,也不過是求一個心安罷了。
沈瑤回憶著,喜事,什麼喜事,不會是皇后說得要給她賜婚吧。
不對,沈瑤想到,如果是這件事,也不會是戴公公來。
“公公客氣了,就是不知何喜之有啊?”
“公主還不知道吧,和親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戴公公道,臉上帶著些喜悅,他也是真的替她開心。
“不和親了?”沈瑤驚訝地說道。
同時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可不認為她又這麼大的本事,能讓皇上為她終止了這延續了十年的和親。
“公主說笑了。有人自願前去和親,受封為長樂公主,其家人也被封為安樂候,不日便要出發了。”戴公公說著,表情中滿是漠然。
沈瑤硬生生控制住想要向後退的衝動,臉上的笑直接沒有掛住,渾身都僵了起來。
長樂,何其諷刺,去了哪種地方又怎麼還會快樂起來。
就如她一般,長寧,可這些年又何曾真正安寧過,每日都活在別人的監視下,事事不由心。
他們還是替她選擇了第三條路,她本想去爭一爭的,可如今答案已經擺在了她的面前。幾日之間,選擇已變。
可被封為長樂公主的人偏偏是頂替她去的,她一個不子都不能說。
她的命也從來就不在她的掌握中。
花容聞言抬了下頭,有趕忙低了下去,只感覺一股涼意從心底開始蔓延。南方溼熱,蚊蟲肆虐,又有誰為自願前去。
不過是兩個倒黴人,一個用命換了一條生路,另外一個不過更倒黴了一些。
同在家中不受寵,她想,那個女孩子一定很絕望吧。
同時偏偏心中有多了一絲竊喜,還好她的父親沒有這麼喪心病狂。
戴公公看著沈瑤睜大的眼睛,如同變成了一具木偶一般,安慰了句。
“公主,這也不管您的事。這十年間,早就不可更改了,有時候少想一些反而會更快樂一些,要是鑽了牛角尖,不過是害了自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不是她,也會是別人。”
戴公公說著,回想著那人是誰家的小姐,卻想不起來。心中也沒有什麼波瀾,是誰也不重要了。
“多謝公公。”沈瑤面前扯出一抹笑意,卻也是說服不了自己。也沒有辦法,只能深埋於心中。
“公主殿下客氣了,殿下今日好好收拾一下,明日就要出發去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