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他們還沒有靠近的時候,跟著送親的人全部都拔出了身上的佩劍,朝著那些人迎了過去。
傅宸熠護在轎子邊上,林景珩已經殺入了人群。
這些黑衣人雖然早有準備,可是傅宸熠也不是一點兒準備也沒有的。
他也知道自己殺孽太重,有的是人想要取他的人頭,可是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還是不想要被人破壞的,所以今天接親的人都是軍中的高手,哪怕幾個皇子差了一些,拿下這些黑衣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血色染紅了長街,黑衣人一個個的倒下,又被人直接拖開。
傅宸熠看著那些紅色,絲毫不為所動,直接吩咐,
“繼續走。”
血色開道,這個親,他也必須要成!
一場刺殺消弭的很快,沒有見過的人不知道里面的驚心動魄,若非早有準備,指不定今天送親的人就會受傷了。
不過,結局總是好的。
林語棠沒有見過外面的腥風血雨,她努力平靜自己的內心,等到轎子停了的時候,
她聽著喜婆的話,牽喜稠,跨火盆,跨馬鞍,最後走到了堂上。
相比較外面的熱鬧,裡面幾乎沒有聲音,林語棠不禁有些緊張,
要不是她自己成親,就這個氛圍,讓人1很難不懷疑這是在做什麼。
在一邊扶著她的顏嬤嬤聲音低的不可聞,“是皇上皇后坐在上面的。”
林語棠心裡頓時就是一緊,不過也不是不能猜到,靖王母親早逝,父親又是那樣的,他自小養在皇上跟前,成親的當天自然不能沒有高堂。
所以皇上帶著皇后親自來了。
林語棠覺得很是奇幻,她一個五品官員之女,嫁的是王爺,雖然不是皇帝的親兒子,可是拜的高堂也是皇帝。
一時間心情有點兒複雜,不過這不妨礙她聽從禮官的話,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王府很大,真的很大。
林語棠想到了自己進宮的那天,宮裡也是很大,走路走很久都沒有坐的地方,如今又是這樣。
她已經很累了,可是現在還是要跟著紅綢子另外一端的人繼續走。
一直到看到了一個高高的門檻,這才在心底悄悄的鬆了口氣。
將她帶到了新房裡面坐在喜床之上後,旁邊又坐下來了一個人,喜婆又接跟著撒帳,瓜子花生?桂圓混合著銅錢一起砸下來,林語棠聽著聲音就覺得疼的很。
可是這些東西都沒有砸在她的身上,她正疑惑的時候,就聽到喜婆的驚呼,
“王爺,這不合規矩。”
傅宸熠伸手放在林語棠的頭頂,用袖子遮住了會落在林語棠頭上的東西,聞言並沒有聽喜婆的,而是聲音淡淡,
“繼續。”
喜婆不敢跟靖王講道理,繼續撒帳,直到撒完了,她才看到了靖王將袖子上面的東西都倒在了床上,
然後又撿了花生,棗子之類的各一顆,並六枚銅錢一起放在了王妃的手裡。
喜婆做了這麼多年了,也沒有見過這種的,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吶吶的繼續開口,
“請王爺為王妃挑起喜帕,從此和和美美,百子千孫。”
這是一種美好的祝願,可是林語棠從蓋頭底下看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緊緊的握著她得手,讓她覺得自己手裡的東西滾燙萬分。
心底莫名的一顫,感覺自己好像更加的緊張了。
傅宸熠聽喜婆的話用秤桿挑起了蓋頭,然後就看到了一張隱約能夠看出來是林語棠的臉。
林語棠一直垂著頭,也沒有看到傅宸熠臉上的表情,不過想來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鬼樣子。
現在的新娘妝就是一層又一層的白灰覆上來,不能說是換了一張臉,只能說跟自己沒有幾分像了。
而且臉頰上面還有腮紅,老實說,林語棠畫了這個妝之後,都不敢照鏡子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殭屍照進了現實。
不過大家都是這麼化妝的,她也不可能太過於特立獨行了。
在一個時代的大潮流之下,特立獨行的人要是沒有什麼大本事,那就是第一個死亡的人。
她還想活著。
傅宸熠先讓喜婆下去領賞了,然後才對林語棠說,
“我得先出去照應著,你將身上的衣服脫了換身清爽一些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成親了的原因,所以傅宸熠說話的聲音好像都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