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正在用早膳。
看著面前豐盛的菜餚,他都不知道怎麼下筷子了。
此時的皇宮還是比較有錢的,不像崇禎後期,窮的連宮門上的銅環都當了。
燒鵝,鹿尾羹,海參,燒鮑魚,炙蛤蜊,魚翅湯等,這些山珍海味皆是以鏤空雕花的純金盤盛裝,上面還鑲嵌了各色寶石呢!
看的崇禎是眼花繚亂,都是好東西,值錢!
“陛下!”
一位小宦官走了進來,“溫大人已在殿外候著了。”
“傳!”
“遵旨。”小宦官恭敬的退了下去。
溫體仁進來的時候,神情頗有幾分不安,腳步都有點發虛。
“臣溫體仁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溫體仁一絲不苟的行禮稽首。
“溫卿快快請起。”
崇禎急忙從御座上走了下來,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溫體仁一個踉蹌,順勢摔倒在地,磕了個頭,“臣御前失儀,罪該萬死。”
看著瑟瑟發抖的溫體仁,崇禎極度無語,他不就是想拉進哈和大臣的關係嗎?怎麼就那麼難。
“愛卿請起。”
崇禎親切的將他扶了起來,“來,過來陪朕一起用膳。”
雖然溫大人極度不想陪皇帝吃飯,不過他能選擇嗎?不能。
被皇帝按在椅子上坐著,溫體仁是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這些日子皇帝陛下怎麼就像換了個人?做的事情咋那麼不靠譜。
一想到這,溫體仁生生打了個冷顫,我……我怎能腹誹陛下,萬不可學那幫子東林鳥人。
在心裡狠恨罵了自個幾句,他才好受了點。
菜品很豐盛,可是溫體仁卻吃的味同嚼蠟,陛下親自給他佈菜,這種榮譽簡直讓人……害怕啊!
“溫卿對我大明朝時政可有什麼看法。”崇禎冷不丁問了一句。
溫體仁手一抖,筷子都差點掉了,“啟稟陛下,我大明朝君明臣賢,政通人和,風調雨順,萬邦來朝。”
崇禎冷哼一聲,“好一個君明臣賢,風調雨順,那朕且問你一句,既然政通人和,那為何會有反賊和倭寇,既然風調雨順,那為何又有西北大旱?”
“陛下恕罪,臣……臣萬死。”溫體仁急忙又跪了下來。
“你我君臣不說暗話,這大明朝如今的情況,你知道的朕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朕也知道。”
崇禎順了順氣,接著問道,“朕且再問你一句,這大明朝的弊政可有解?”
溫體仁伏在地上跪了良久,崇禎也不催他,只靜靜等著。
“有解!”溫體仁心一橫,終於抬起了頭。
“一個字錢,賑災需要錢;安民需要錢;誅寇需要錢;養軍更需要錢。”
果然不虧是東林黨的死對頭,溫體仁一番話直說到了點子上了,以崇禎前世學的歷史知識,這明朝還真是窮死的呢。
崇禎末年李自成的軍隊都快打到京師了,崇禎居然連派遣幾個探子的錢糧都拿不出,守城計程車兵都快餓死了。
“卿果然是個明白人,今日我願與卿盟下誓約,共挽大廈於將傾,卿不負我,我必不負卿。”崇禎這番話說的是聲情並茂,就連‘我’都用上了。
溫體仁激動的看著這位皇帝,鄭重其事的跪下來,“陛下萬歲,臣……臣肝腦塗地也要報答陛下知遇之恩。”
崇禎裂嘴一笑,“呵呵,你也別肝腦塗地了,給我狠狠的弄錢救災,找糧養兵就夠了。”
溫體仁目瞪口呆,這……這還是皇帝該說的話嗎?
弄錢?找糧?
我……我不會聽錯了吧,對,一定是聽錯了,得趕緊回家吃藥去。
“朕決定先從京師收起,太祖時期商稅是30比1,朕覺得太低了,10比1怎麼樣?”
“還有京師周邊的那些大地主們,往年特麼的一毛不拔,現在也給要狠狠的收,也按十比一的稅率來,先收他個五年。”
啊……
溫體仁瞠目結舌,這皇帝陛下居然比魏忠賢還要狠。
“陛下。”
溫體仁覺得自己的喉嚨乾乾的,“京師周邊的土地大部分是諸王勳貴和……和您的皇莊。”
這回輪到崇禎目瞪口呆了,“特麼的原來自個也是大地主啊!”
“傳朕旨意,皇莊解散,田地交由佃農耕種。”崇禎大手一揮,金口玉言。
現在是資本萌芽時代了,來錢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