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田爾耕?
程清風還有眾憤青紛紛目瞪口呆,整個人都不好了。
田爾耕何許人也?
他可是坐錦衣衛頭把交椅的?人物,當今陛下最寵愛的大臣,其滔天氣焰,就連內閣首輔都不敢招惹。
也就九千歲魏忠賢可以與其一較高下了。
這些底層人士顯然並不知道魏忠賢和田爾耕在崇禎眼裡只不過是兩條狗而已。
程清風楞了半響。
他再次磕頭恭敬道,“草民參見田都指揮使,這位梁小哥剛剛並不知道是大人尊駕,如有冒犯,還請您大人不記他小人過。”
這個店小二急忙點頭,“對對對,小的剛剛什麼也不知道。”
崇禎並不理會這個店小二。
他朗笑一聲,親自上前扶起程清風道,“程縣令快快請起,你我同為朝廷命官,無需行此大禮的。”
程清風嘆息一聲,他順勢站起身來,“啟稟大人,草民如今早就不是什麼縣令了,草民已被刑部削職為民,且判了殺頭之罪。”
崇禎來了興趣。
“本官看程大人一臉正氣,絕非是奸佞貪腐之人,更加不可能殘害那麼多民女,可是有什麼冤屈?”
程清風眼睛都紅了。
遂娓娓道來。
崇禎終於知道了,原來這個程清風是為了執行他頒佈的法令,而被士紳大族和上級同僚們共同構陷,案子上報刑部,判了斬立決。
他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然後一路磕磕絆絆到了神京城,就是想告御狀來的。
可是?
皇帝陛下居於九重深宮中,他如何能夠近皇帝陛下的身?御狀根本就遞不出去。
程清風本就身無分文,就靠著當了貼身玉佩才弄了些散碎銀子,而神京城的物價又特別高。
很快他就連吃飯的錢都沒了,差點餓死街頭,辛虧遇到了好心的店小二,每日裡均給他幾個銅子吃飯。
沒想到這店小二還有點同情心嘛?
崇禎記得第一次遇見這店小二時候,他還在和一群書生大談特談國事,對外面的流民視而不見。
這才幾日?
店小二的思想覺悟就這麼高了?
崇禎欣慰的點了點頭,他對店小二說道,“你莫害怕,本官並不是不講道理的昏官,快快起來。”
店小二聽崇禎並不怪他。
這才顫顫巍巍爬了起來,然後他老老實實退到了角落裡,努力將自個的存在降到最低。
崇禎似笑非笑,“這位店小二,算上今天,你這是第二次指著本官的鼻子罵了。”
納尼?
店小二剛剛平穩的心跳,立馬再次狂跳起來,他只覺得氣血上湧,好想再次昏過去。
看這個店小二可憐的樣子,崇禎有點好笑,他拍了拍店小二肩膀,算是安慰。
接著他又對程清風說道,“程大人我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吧,店小二你也來。”
……
呃,其實是崇禎自己餓了。
他為了體察民情,一早就到了讀報屋,喝了滿肚子的粗茶,肚子裡空蕩蕩的,就光剩茶水在晃盪了。
崇禎就近找了家飯店,五人一起走了進去。
崇禎、黑衛、田爾耕、程清風、店小二。
為了低調行事,崇禎命令錦衣衛不要跟的太近,只遠遠跟隨就行了。
如今程清風和店小二都以為崇禎是田爾耕,真正的田爾耕則被他們當成了崇禎的僕人。
把這田爾耕鬱悶的呀!
對了,這個店小二名叫梁滿倉,名字倒挺富裕的,就是家裡窮的連一粒穀子都沒。
梁滿倉這種屬於社會最底層的存在,估計是第一次和這麼大的官同坐一桌,此時是既興奮又緊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程清風倒是非常淡定。
店老闆見有客人上門,趕忙過來招呼,真正的田爾耕直接扔出幾塊碎銀子。
“店家,把你這裡最好的菜餚弄幾個上來,菜要好,銀子不用找了。”
見是大食客上門,這個店老闆的牙齒都快笑豁了,他點頭哈腰說道,“幾位客官先喝壺好菜,小的馬上吩咐廚子將本店最好的菜餚弄上來。”
很快店老闆就送來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就是沒有一盤好菜。
土豆燉豬大腸,白菜燒肥膘子肉,小蔥煎嫩豆腐,以及各種青菜蘿蔔白菜等等等。
一桌子就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