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像。”
許之夏一邊搓洗毛巾,一邊鬱悶。
這些人又把她當蕭野的妹妹了。
吳清雅也是這樣的。
話說回來,也是因為蕭野從不介紹許之夏的女友身份。
蕭野這人,從不向人說自己的事。
許之夏若有所思。
許之夏把力所能及的活幹完,提一把小凳子到門店前。
她坐下,拉上羽絨服拉鍊,安靜地看蕭野忙碌。
她高中時,常這樣。
現在想想,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蕭野周旋在幾輛車之間,像一個萬能螺絲釘。
許之夏不禁想,她在北都上學的每一天,他都是這樣嗎?
如果她要去m國,他也每天這樣嗎?
傍晚,被雲層輕柔包裹的太陽落山,汽修店門前大照燈開啟。
蕭野蹲在車後輪處,頭也不回吼一句:“小宇,t30扳手!”
小宇正要去拿,許之夏站起身自告奮勇:“我去。”
小宇應一聲‘好’,繼續幹自己的事。
許之夏找到t30扳手,走向蕭野,忽地停下腳步,大聲問:“蕭野,是這個嗎?”
蕭野轉頭看一眼許之夏,眯了眯眼睛,然後視線移到許之夏手上,點頭:“嗯。”
許之夏走過去,扳手遞給蕭野,就地蹲下,在旁邊看。
蕭野擰螺絲,用力時繃著下頜,眉心蹙起,脖頸青筋微凸。
能讓蕭野吃力,應該需要極大的力氣。
許之夏視線落在蕭野手上。
所以,那雙手才會那麼厚的繭,而那麼厚的繭,還是會破皮、起泡。
蕭野將螺絲鬆動,放下扳手,手指撥動順滑的螺絲,側頭。
許之夏水盈盈的目光。
蕭野扯了下嘴角:“剛才叫我什麼?”
許之夏回過神,有些不自然地,又叫一聲:“蕭…野。”
蕭野注意力又回到故障車上,蹙著眉檢查撥片:“怎麼突然叫名字?”
許之夏不回答原因,抬眸看過去:“不能叫名字嗎?”
蕭野有些戲謔:“要是我說不能呢?”
蕭野就是逗許之夏,心想不外乎兩個結果。
一是許之夏說‘我就要叫你名字’,二是許之夏還是叫他‘哥’。
蕭野沒聽見許之夏的聲音,只感覺衣襬輕輕扯動。
他垂眸看一眼。
白皙削尖的手指扯著他的髒衣服,撒嬌般搖動。
蕭野視線上抬,看見那張小臉,洩氣:“你愛怎麼叫怎麼叫,手拿開,也不嫌髒!”
許之夏小手收回來,下巴擱在手臂上:“蕭野,你在做什麼?”
蕭野語氣硬邦邦:“修車。”
許之夏:“蕭野,我們晚上吃什麼?”
蕭野:“隨便。”
許之夏:“蕭野,我……”
蕭野沉一口氣,銳利的目光過去:“沒完了是吧?”
許之夏嚕嚕嘴。
蕭野趕人:“別在這兒蹲著,味道不難聞啊?”
許之夏搖頭:“不難聞。”
蕭野撇開視線:“去坐著等我,想想吃什麼,我這兒快了。”
許之夏帶著笑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