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背脊往後一靠,痞笑著:“這就是我的命!”
許正卿默了幾秒,直問:“夏夏不在的日子,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蕭野不說話。
許正卿把蕭野的沉默當做預設,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他激動地站起身:“好啊你!蕭野!虧我以前還覺得你雖然沒文憑,也沒幾個錢,但至少有擔當,刻苦奮進,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沒想到是我看錯人了!夏夏也看錯人了!!”
“叔叔,你要這麼說的話……”蕭野低頭,拉開揹包拉鍊,掏出一個筆記本扔在桌子上,他伸臂,手指點兩下封面,“看看這個。”
許正卿猶豫幾秒,坐下,拿起筆記本,展開。
蕭野靠著卡座,翹腿,雙手交叉擱在小腹上,揚著下巴:“這是許之夏的記賬本,記到大三那年停的,這些年,我給她花了不少錢,光記賬本上就有20萬出頭,算上通貨**,200萬對你來說不多吧?”
這個記賬本,是蕭野收拾許之夏房間看見的。
本來是蕭野用來推開許之夏的最後武器。
但他昨天沒用上,許之夏就跑了。
現在,用在許正卿這裡,也差不多。
他並不是要這個錢。
最好是把記賬本扔到他臉上。
唾棄他。
厭惡他。
永遠不要回頭看。
這樣,才不會發現他骯髒的人生。
許正卿一頁一頁地翻著,紅了眼眶。
那些數字,從幾毛、幾塊,到幾千……
一筆一筆明細,全是許之夏成長中的窮苦,是他這個做父親的缺失造成的。
許正卿抹了把眼淚,抬頭看蕭野,不再是那種長輩的教訓,或者指責,而是一種看垃圾的眼神。
許正卿單手捏著記賬本,晃了晃:“蕭野,這上面記的,可是你和夏夏一起熬過來的日子。”
蕭野撇開臉,不作聲。
許正卿把記事本放在桌上,笑蕭野的無恥:“20多萬,你現在要兩百萬?”
蕭野放下腿,身子微微前傾:“我算過了,08年20多萬夠買房,現在買房要200萬。”
這是無恥的演算法。
許正卿氣得手發抖:“我女兒,許之夏,難道還不值這200萬嗎?”
“但我不想要她,又想要錢。”蕭野看著許正卿,勾了勾嘴角,“200萬買不了她,但足夠買我了,我一輩子不會回去騷擾她,這個錢,你會給吧?”
許正卿忍無可忍,目光四下一掃,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朝蕭野潑過去:“你怎麼說得出這種話,你把她當什麼了!”
蕭野不躲不避。
水珠順著他鼻尖、下顎,滴下。
許正卿不消氣,直接衝過去抓著蕭野衣領,要打人。
“爸爸!”許之夏的聲音。
許之夏太傻了。
還期望許正卿能幫自己改變蕭野的心意。
沒辦法。
她已經沒辦法了。
許之夏和許正卿一起來,藏在綠植後的卡座上,聽見了所有。
聽見她不在的日子,他有其他人了。
也聽見他踐踏了她自以為,他們牢不可破的曾經。
被標上價碼。
200萬……
許之夏不看兩人,垂著腦袋走過去,拉開許正卿的手,沙啞道:“爸爸…給他。”
許之夏又拉了拉許正卿,努力抑制哭腔:“爸爸,給他……”
許正卿幾乎是發著抖寫完支票的。
他把支票甩到蕭野臉上。
蕭野沒閉眼。
許之夏太傷心,許正卿太氣憤。
蕭野一直落在許之夏臉頰上的視線,沒人在意。
那是蕭野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告誡:最後一眼…最後一眼…最後一眼……
但他始終收不回那最後一眼。
最終,消失在許之夏和許正卿離開的時候。
七月,傾盆大雨的夜晚。
蕭強東輸光拆遷款,急紅了眼要錢去翻本。
他揪著蕭野:“你不給,我就去找那個大畫家!”
蕭野在雨水裡笑出聲,他看著蕭強東,眼底裡那種‘一起死’的狠勁被閃電照亮。
蕭強東怔了一下。
‘轟隆隆——’雷聲滾滾。
許之夏昨天的飛機,現在,已經在m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