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她找了一份畫室助教的兼職,現在,打著手電坐在位置上填留宿申請單。
許之夏看白馨一隻手拿手電筒,寫字不方便,主動過去,幫忙舉著手電筒。
也是這時,她決定不回玉和了。
與其回去,心思翻攪湧動,還不如留下來找一份兼職,賺點錢,減輕家裡的負擔。
許之夏在學校過了十八歲生日。
那天,一整天,她沒有收到蕭野的任何資訊。
她知道,她不回玉和,他有些生氣。
她也知道,這份生氣,來自哥哥對妹妹的惦念,僅此而已,無關其他。
上次,他還直接結束通話電話來著。
不過也好。
許之夏想,或許她就需要這些,然後把那不該有的愛戀,放下。
六月末,許之夏置辦了一套正裝,緞料的米白色中長袖襯衫,微微的珠光感,襯得人溫柔、氣質,搭配杏色高腰及膝鉛筆裙,腰頭不規則設計,裙襬左側開了個小小的叉,正式卻不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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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早上九點多,許之夏穿著那套正式的衣裙,腳上是蕭野送的那雙高跟鞋,她跟隨林老師去北都機場,接機藝術館主理人黎老先生。
黎老先生是一位華僑,終其一生為國內外藝術交流搭建橋樑。
此次交流,他還帶著幾位有名氣的華人藝術家,要在北都呆兩天。
林老師跟黎老先生問好時,說的是:“世伯,好久不見。”
而黎老先生和藹地拍了拍林老師的手:“你父親還好嗎?”
林老師:“老樣子,記不起人。”
黎老先生愁容地點點頭,又寬慰地笑一笑。
許之夏這才知道,林老師,不止大學教授這個身份。
藝術圈,家世背景,是一把漂亮的爬梯。
在這一刻,許之夏有了更具象的認識。
黎老先生招了招手,一位長相英俊,氣質儒雅,帶著銀絲眼鏡的年輕男人上前。
黎老先生介紹:“這是書殷,你還記得嗎?”
林老師:“記得,就是不認得了,上次見,才這麼高。”
林老師比畫了一下腰間高度。
林老師又和幾位藝術家打招呼,然後朝機場外走。
一群人先是去北都藝術館。
許之夏跟在身後,瞻仰館內收藏。
快中午時,林老師叫了聲:“之夏?”
許之夏趕緊上前:“老師。”
林老師給大家介紹:“這是我的學生,2010級造型藝術專業的,是個刻苦,又很有靈氣的孩子,叫許之夏。”
有林老師的引薦,許之夏被大家放進眼裡。
她因為提前做了功課,見解和表現算得上大方得體。
中午,在高檔餐廳吃飯。
餐廳佔地一萬平米,滿園油松,在夏季覓得一絲涼爽。
吃飯的地方以白色為主調,紅酒牆曲折其中,落地窗外一片湖,天鵝游來蕩去。
許之夏落座,一切小心翼翼。
旁邊的人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曠野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