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口子,那一個泡,好了也有疤痕。
現在握著她的手,更襯得她的手,白皙細嫩。
許之夏手指回握住蕭野時,心底生出一種坦然,又或是…其他什麼。
她不太明白。
是安全感嗎?
可她的心,明明比剛才更紊亂。
後來機身平穩,蕭野鬆開許之夏的手。
他抬起眼皮,側頭,對上她的視線:“膽子小!”
說完,雙臂環抱,往後靠了靠,又闔上眼皮。
許之夏垂著腦袋,輕輕摳著溼潤的掌心。
她承認,她就是膽子小。
三月,北都豔陽高照,紫外線強,還伴著強風,吹得行人睜不開眼睛。
這座陌生的城市,完全區別於南方,還未從冬季裡復甦,到處都是光禿禿的。
沒有生氣。
蕭野和許之夏拖著行李,一整個下午把學校周圍的酒店和旅館都問了個遍,也沒有空房。
,!
這種日子,學校周遭的房間早在幾天前就訂完了。
兩人只能往更遠處去找住處。
“嗨!同學同學!你們是參加校考的嗎?”突然出現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攔道詢問。
蕭野看一眼許之夏,她臉曬了一個下午,紅彤彤的。
他往前一步擋住她半個身子,問女人:“你有什麼事?”
女人笑呵呵:“我就想問你們找到住處沒?沒找到的話,我知道有個地兒還有空房!”
見兩人防備,女人往前指了一下:“就前面右轉就到了,你可以先跟我去瞧瞧!”
蕭野轉身,把畫架放下,對許之夏交代:“你在這兒等著,別跟任何人走,我去看看!”
這人生地不熟的,許之夏:“哥,算了。”
女人:“小姑娘,沒事,讓你男朋友去看看,我們是正規旅館,就是地段不太好。”
蕭野沒什麼怕的,只是交代:“我沒回來,你不許動!”
許之夏還陷在那個女人口中的‘男朋友’三個字裡,慢半拍,點頭。
許之夏在風沙裡焦灼的等了十多分鐘,蕭野跑回來。
蕭野長話短說:“是有一家旅館,就是環境不太好,很簡陋。那人說附近肯定是找不到住宿了,還提醒說北都交通複雜,特別是早高峰,有很多不確定因素,住遠了要是沒趕上校考,得不償失。你自己拿個主意!”
許之夏過了一遍蕭野的話。
她不嫌棄環境,也不怕簡陋。
她拿主意:“那就住這裡吧!”
旅館在一條衚衕裡,七拐八繞才到,旁邊挨著一家網咖。
兩人走進旅館,老闆娘坐在櫃檯裡:“小夥子,想通了?我跟你說,你剛走就又來一個學生,你再猶豫我們這兒也滿房了!”
蕭野不搭話,轉身,攤開手心:“身份證!”
許之夏從書包裡翻出兩人的身份證遞過去,低頭整理書包裡的東西。
蕭野將身份證遞過去:“兩間!”
老闆娘抬手比了一個‘1’:“只剩…標間。”
蕭野蹙眉,轉頭看著許之夏:“夏夏?”
“啊?”許之夏抬頭,同時拉上書包拉鍊,“怎麼了?”
蕭野:“標間不方便,我看還是換一家。”
老闆娘出言勸導:“小夥子,你能換哪兒去?這附近你還能找到住處我跟你姓,而且,你再回來,標間也沒有了哦!”
許之夏聽著,很淡然地接受:“就標間吧!”
蕭野眯了眯眼睛,疑惑的眼神。
許之夏沒住過酒店,‘標間’她定義為‘標準房間’,大概就是很簡陋、很一般的房間。
她不介意。
她又不嬌氣。
她很認真地看著蕭野,點頭表示:“我沒關係的!”
蕭野看了許之夏兩秒,轉身,把身份證遞過去。
:()曠野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