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兒,收回掌心,看了眼手機。
沒新訊息。
他坐起身,長腿收回,岔開踩在地上,弓著背脊,雙手打字。
l:【你的身份證落我這裡了。】
剛點了傳送,訊息前出現一個紅色感嘆號。
蕭野愣了兩秒,口吐芬芳:艹!
另一邊,許之夏捏著手機,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還未平復情緒。
今晚遇到的人,發生的一切,都始料未及,此刻在她腦子裡反反覆覆。
可最多的,還是那句。
——許之夏,我們重新開始。
黎書殷今晚的心思也被蕭野打亂,那是他五年前就戰勝不了的人。
車子駛進酒店地下停車場,黎書殷和許之夏一同步入電梯。
黎書殷思忖兩秒,開口邀請:“之夏,明天有安排嗎?要不要跟我去——”
不等黎書殷說完,許之夏看過去:“黎先生,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有些唐突。”
,!
黎書殷眼眸暗淡,依舊紳士:“你說。”
許之夏吸了口氣,直接捅破窗戶紙:“我們不可能,就算沒有蕭野,也不可能。”
沒想到許之夏這麼直接,黎書殷這個沉浮名利場遊刃有餘的人,竟一時啞然。
許之夏垂下眼皮,後退一步,微微鞠躬:“很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欣賞和照顧,但既然沒可能,就要說清楚,我不想耽擱你,也不想以此受到您的偏護。”
“……”
許之夏直起腰:“黎先生,很抱歉對您說這樣的話,如果一切是我自作多情,您並沒有那個意思,那我也向您道歉。”
說完,又鞠了一躬。
黎書殷沉了口氣,話都被她說完了,他無話可說。
“叮——”電梯門拉開。
黎書殷的樓層到了。
他扶了一下眼鏡,走出去,站在電梯門外笑得溫和:“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許之夏點點頭:“您也好好休息。”
許之夏回到房間,直接走進洗手間。
她打算洗澡,褪掉身上的裙子。
裙襬處,惹眼的褶皺。
那是蕭野在酒吧扛起她時,那張寬厚的手掌捏住裙襬留下的。
他總是留下抹不去的痕跡。
洗完澡,許之夏裹著浴巾走出洗手間,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迫不及待地買了明天回國的機票。
訂完機票,許之夏給家人打電話,告知回去的行程。
睡前,許之夏給黎書殷發訊息:【黎先生,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去見餘青峰老先生了,我有事需要回國,真的很抱歉。】
許之夏自知必須馬上離開,不然就會輸得一敗塗地。
一整晚,許之夏都迷迷糊糊,半夢半醒。
不知過了多久。
手機震動。
許之夏揉揉眼睛,聲音乾啞:“喂,你好。”
聽著電話,許之夏從床上坐起身,徹底清醒:“是,我是許之夏。”
電話對面簡單陳述後,問:“那你今天有空過來一趟嗎?”
昨晚,許之夏沒有掩緊遮光窗簾。
此刻,一束陽光投進房間內,落在床上。
已經天亮了。
是個豔陽天。
可許之夏彷彿跌進冰窖,被凍得手腳冰涼。
半天,她說不出一個字。
“喂?許小姐?喂?”
指甲嵌進肉裡,許之夏壓抑倉惶:“城東派出所,是嗎?”
對面:“是。”
許之夏:“我、我立刻來。”
電話結束通話。
許之夏捏著手機全身發抖,喃喃出聲:“兇手…兇手…抓到了……”
:()曠野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