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問:“那你每次都很難受吧?”
方晴給許之夏喂上一顆薄荷糖,希望她能舒服一些,語氣溫柔:“不難受,多坐車就不暈車了。”
三娃插話:“方老師說得對,治暈車就是要多坐車!”
方晴視線朝前,笑著:“老三,今天謝謝你,待會兒一定留下吃個飯。”
“不了不了!”三娃連口回絕,“還要回去打麥子!”
方晴:“你大老遠送我們,連飯都不吃,那多不好……”
三娃打斷:“我還是要早點回去!”
三娃確實要早些回去,倒不是打麥子,也不是三娃媳婦介意,而是怕其他人說閒話。
方晴今年36歲,是個教數學的老師。
她漂亮、氣質,顯年輕。
還死了丈夫。
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就會被村裡人閒話。
那些閒言碎語,許之夏也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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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那些人是不是覺得她年齡小聽不懂還是怎麼,都不避諱她。
於是,許之夏就裝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畢竟她知道,她一個沒爸的孩子,是沒資格跟人起爭執的。
她從小就知道。
方晴不再多言,只想著待會兒還是要買點東西給三娃帶回去,今天真是麻煩人家了。
市裡好多紅綠燈,路那麼寬,小汽車還能在路上排著隊走不通。
車子走走停停,許之夏更暈車了,她重新展開手上的塑膠口袋接在下巴處。
以防萬一。
不知過了多久,方晴指路,車子駛入一個老小區。
許之夏從車窗看出去,小區大門口右側,豎寫著:建設小巷。
這老小區落於玉和二環路,建設路上,名‘建設小巷’。
車子在小區內中央花壇邊停下。
待車停穩,許之夏推開車門,蹲在花壇邊乾嘔。
方晴下車,半彎腰站在許之夏身後,幫她拍背,再遞上紙巾。
“小方!”
迎聲看去,一位穿著白色背心,淺色短褲,一手拿著蒲扇,一手握著一卷檔案紙的大爺走近。
方晴轉身迎過去:“黃大爺,讓你等久了吧?不好意思,路上堵車。”
黃大爺搖著手上的蒲扇,很和藹:“我沒等多久,我帶你上去,你再看看屋裡東西,我們把合同籤一簽,我把房子鑰匙給你。”
之前,方晴住在培訓機構提供的宿舍。
現在,得租房。
黃大爺的房子方晴上週已經來看過了,黃大爺又是方晴的同事介紹的,方晴便不多心:“都看過了。要不我們直接在這兒籤,也不耽擱您時間,你把鑰匙直接給我就行。”
“那怎麼行?”黃大爺拿著蒲扇往樓道一指,“還是再上去看看,免得到時候哪裡不對說不清。”
這話沒毛病。
三娃正把後備箱的東西搬下車:“方老師,你去看吧,東西我先幫你放到這兒。”
“那…老三,謝謝你啊。”方晴又看一眼許之夏。
許之夏聽著他們的談話,已經站起身,唇色蒼白:“媽媽,我跟你一起。”
:()曠野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