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沈鈞楓心裡很清楚啊。
可總是被人這麼提醒,對他來說也很扎心啊。
他依舊沒有把被子拉下來,蒙著頭悶悶地回應了一聲,“我知道。”
所以,大家都別總是提及了。
唐甜這麼說,就是故意提及的,免得他說媗媗無情。
沈鈞楓忽然掀開被子露出臉,他看著唐甜,“你真的好偏心,要是我和媗媗遇到危險,你肯定會是救媗媗吧?”
唐甜只覺得可笑,“你不是說廢話嗎?我不救她,救你?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走了。”
段榆景提醒唐甜。
唐甜說了一句,“我走了。”便大步走出病房。
馳禹說,“你說不用我照顧的,那我也走了。”
沈鈞楓忽然覺得自己是孤家寡人,誰都不和他好了。
他可憐巴巴的,“走吧,都走吧,讓我自己在這裡自生自滅。”
馳禹說,“你可別死了,不然給你捐腎的人多可憐?白白失去了一顆腎,你還不珍惜,要是你實在不想活了,你就把自己的器官都捐了,也算是你造福人類。”
沈鈞楓說,“我是病人啊,你嘴這麼毒,也不怕斷子絕孫。”
馳禹走到床頭,低著頭看著他,“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斷子絕孫,但是你很有可能哦。”
沈鈞楓,“……”
“你丫的,你沒聽到醫生說嗎?我只要恢復的好,完全是有生育能力的。”
他極力的辯解和證明著。
生育能力對一個男人而言,也是很重要的,這僅次於男效能力。
馳禹笑著,“你要不要證明給我看?”
沈鈞楓,“……”
“滾。”
馳禹說,“那我滾了?”
沈鈞楓閉上眼睛輕嗯了一聲。
馳禹看出他在醫院呆的煩悶,於是說道,“要不要把那個護工給你換個年輕的?這樣能照顧你,還能陪你聊天,你看著也養眼?”
沈鈞楓都快無語死了。
“我是那種人嗎?”他冷下臉,“別和我開這種玩笑,要是讓人聽見了,會誤會。”
“段總剛剛不是都說了嗎?媗媗對你已經死心了,你還怕誰聽見?”馳禹是懂得怎麼扎人心的。
沈鈞楓瞬間就癟氣。
他可憐巴巴的。
馳禹趕緊撇過臉,說道,“你一個大男人,還用這種可憐的伎倆,你也不嫌丟人。”
沈鈞楓問他,“我不可憐嗎?”
馳禹嘆息一聲,“行,你可憐,我讓著你,你就好好休息吧,別說話了,我先走,晚一點我來陪陪你,行不行呢?”
“公司的事情有段榆景還有k,你有不是忙的不行,現在就留在醫院裡陪陪我吧。”
馳禹擰著眉,“你是一個男人,我也是一個男人,我怎麼陪你?我在這裡只會氣你,我還是給你找個美女吧。”
沈鈞楓,“……”
“用不著!”
他生氣了。
馳禹說,“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小媳婦兒一樣,還生氣,你真是給我們男人丟臉。”
說著他拉來一把椅子坐下來。
“我這可憐的命啊,在公司被上司壓榨,這不在公司了吧,還得被你道德綁架。”馳禹嘆息著。
沈鈞楓瞪他,“你少來,誰道德綁架你?”
“你啊,剛剛我說要走,你擺出一副死樣子,好像是我欠你,對不起你一樣,你自己說你是不是道德綁架我?”
沈鈞楓說不過他,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我出車禍這麼長時間,盛夏怎麼沒來看過我?”
他會出車禍,還是因為和盛夏一起喝酒,她應該知道才對。
不管是出於生意合作關係,還是朋友,她不都應該來看看他嗎?
馳禹託著腦袋側過頭,“這個……我不清楚,她應該工作忙吧。”
她的情況也只比沈鈞楓好一些。
一個好好的人,少了一顆腎,身體肯定會發生變化,並且她也是剛手術過,總是要養一養的。
不是答應過盛夏不說,他早就說出來了。
“好了,你就別說話了,話說多了也累,好好休息休息,爭取早一點出院。”馳禹說。
沈鈞楓若有所思。
他看著天花板,心裡犯嘀咕。
“她是不是不知道?你沒告訴她?”沈鈞楓不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