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反駁,“你才屬……”
話都到嘴邊了,她又咽了下去。
這個人還是不惹為好。
現在她能在公司佔有一席之地,也全靠段榆景的投資。
別人都以為是沈鈞楓。
可是她心裡清楚,沒有段榆景沈鈞楓不會這麼主動幫她的忙。
沈鈞楓對她所有的好,也都是因為他和段榆景的關係。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不是故意的。”
有時候段榆景倒是希望她和自己槓,而不是膽小怕事。
段榆景捏住她的下巴,“你做錯什麼了,需要道歉?”
是他輕薄在先。
“你又沒錯,怕什麼?嗯?”段榆景的聲調壓的很低,“我不喜歡看著你唯唯諾諾的樣子。”
唐甜看著他問,“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段榆景神情微愣!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唐甜就先說道,“你大概是覺得我除了長相,和你喜歡的那個女人性格截然不同吧,不過我想,你很愛的那個女人,和你的能力應該是旗鼓相當,論門第,也是門當戶對的吧?她在你面前一定很自信,很大方吧?可是段榆景,我沒有那樣的家世支撐我,我也想活的有尊嚴,但是,請你告訴我,我拿什麼要尊嚴?假如我,今天得罪了你,你不投資了,或者你故意打壓我所在的公司,我還不是要低頭來向你求饒?
人在每個位置,每個環境,都是不一樣的,你想讓我變成的樣子,我變不成,因為我沒在那個高度,也沒在那個環境,我就是一個人普通人。如果不是你看上我,我給你當了幾年的秘書,我現在不可能認識這麼多的人,接觸到向你一樣的人物,我的生活就是找一個小公司,做一個普通的職員,拿著幾千塊錢的工資,過著簡單平靜的日子。”
段榆景從來沒想過這一點。
唐甜和珺莞之間的差距。
葉珺莞一出生,就是在那樣的家庭,她生來高貴!
而唐甜她生在一個普通家庭,母死了,父親還是一個賭鬼,如今也死了,她低聲下氣,也只是為了求生存。
她性格軟弱一點,也是她所在的環境造就。
唐甜的鼻子有些酸,她努力壓制住,儘量平靜著語調,“你一定覺得我很貪心,其實,如果要是沒有憧憧,我不會那麼想錢,我需要生活,還需要撫養憧憧,為了我們能活下去,尊嚴對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段榆景從來沒站在她的立場上想過。
如今想來,確實是自己對她的要求過於高了。
“我知道了。”段榆景低聲,語氣溫和下來。
唐甜用力的抹了一下眼角,“不用,其實我就是想要告訴你,我就是我,而不是你心目中那個已經死了的白月光!”
段榆景的臉色驟然冷冽。
他最討厭別人說死這個字,還是用在珺莞的身上!
哪怕那是事實,他也不允許別人用死這個字形容她!
“唐甜,我是太縱容你了,讓你在我面前不知道天高地厚!”說話時,他甩開了手。
唐甜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手掌撐著沙發才沒倒下去。
她並不生氣。
因為她心裡清楚,段榆景會生氣。
都是因為自己觸碰了他心裡不可提及的人。
他真的很愛那個女人呢。
唐甜真的很想看看那個女人,活著時是什麼樣子,段榆景又愛她愛到什麼樣的程度。
想象一下,段榆景深情的對人一個人,那該是一個什麼樣的畫面?
一定很唯美吧。
一個有錢有顏有權有勢的男人,對一個女人死心塌地,多麼令人心動啊。
她坐起身子,笑了笑,“我很羨慕那個叫葉珺莞的女人。”
“你不配和她相提並論。”段榆景冷冷掀起眼皮晲她一眼。
唐甜也不在意,她心裡清楚,她能和段榆景有一點關係,也僅僅是因為自己和他深愛的女人有一點相似的臉。
自己拿什麼和那個女人比。
活人,又怎麼能比得過死人?
“我當然不配。”她笑笑。
段榆景煩躁的站起身,“不要在我面前裝可憐。”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隱忍又偽裝成很堅強的樣子,他的心會痛。
但是他又不允許自己對她心疼。
唐甜茫然,她裝可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