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來回踱步,很是焦慮的說道:“之前得到明朝諮文,說是派了一員將領收復四衛,要寡人協助之,這毛文龍怎麼又跑到寡人這來要求聯兵了?!明軍薩爾滸之戰之後,連戰連敗,害得寡人損兵折將,這次又來,寡人該如何是好?”
李琿身穿紅色龍袍,身形有些瘦弱,已經四十六歲的他,早就已經沒有了雄心壯志,此時此刻,他只想安心的做好自己這個國王,並不想摻和到明朝與後金的鬥爭之中去。
左議政李爾瞻出列回稟道:“啟稟主上,臣下之前探知,這毛文龍乃是明軍遊擊,被巡撫王化貞派遣到敵後招撫降民,其手下不過二百軍丁,此人妄談什麼收復遼東之言,真可謂是大言不慚!臣下以為,此人此來,必定是來借兵求援!”
李爾瞻乃是李琿的親信,更是朝鮮國大北派勢力的領袖人物。
對於李琿的想法,心中早就已經一清二楚。
“不背明,不怒金。”的中立外交之策,乃是這對君臣始終奉行的第一準則。
對於毛文龍的求援,李爾瞻心中滿是不屑。
“主上!萬萬不可答應此人借兵!金國夷狄兇蠻成性,若是因為此人使得我國受到了金國夷狄的遷怒,到時江水一結冰,後金鐵騎來犯,我國該如何是好?”大司憲鄭仁弘也是出班奏道。
鄭仁弘和李爾瞻兩人都是大北派的領袖人物,兩人為了鞏固李琿和自己的地位,屢次興起疑獄,誅殺多人,早就已經引得朝鮮國內一片忌恨。
“我國乃是明朝上邦的附屬國,毛文龍此來有大明的諮文,若是寡人不與他配合,毛文龍要是上報大明朝廷狀告寡人,寡人又該如何是好?蠻夷雖強,又怎是明朝上邦之對手,到時明朝滅了蠻夷,又來找寡人算賬,寡人又該如何應對?這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又該如何是好?”李琿滿臉愁容的來回踱步,心中無比的矛盾。
“主上,臣下以為,目前最好的辦法,那便是先避而不見,拖上一拖才是!”左贊成鄭昌衍出班奏道。
鄭昌衍乃是外戚勢力的領袖人物,此人並不倒向南北兩黨的任何一方,最擅長的便是和稀泥。
李琿幽幽一嘆,揮了揮手道:“也只能暫時如此了!”
“主上!萬萬不可啊!這毛文龍乃是天朝上使,如今前來朝見殿下,殿下若是不見,豈不是輕慢了天朝?再者,天朝於我國有大恩,如今天朝遇難,我國自當全力支援才是!怎能避而不見?再者,金國蠻夷雖強,但不過是佔據一隅之地,手下不過帶甲數萬,又怎麼可能是天朝的對手?若主上現在輕慢了天朝上使,必定會引得天朝不滿!待到日後天朝評定了遼東,必定會遷怒殿下!”站在百官之首的領議政李元翼出列進諫道。
朝鮮政局分為兩派,一派為目前當政的大北派,而一派則是目前勢微的南人黨,這南人黨的領袖,便是這李元翼,南人黨向來支援明廷,對於李琿和北人黨的這番做法,自然極為不滿。
其餘的一眾南人黨黨派的臣子,也都紛紛附議,對於李琿的這種做法很是反對。
但是李琿卻絲毫聽不進去這些諫言,擺了擺手便自顧自的退入了後堂。
此時的毛文龍,已經被安排在了朝鮮國都最好的驛館之中,但一直等了一日,卻始終不見朝鮮國王召見,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一來一回的路程,需要耗費十多日,如果在這裡耽擱太久的話,皮島之上必定會出現糧食危機。
之前在來漢城的路上,毛文龍就根據前世的經驗,想好了應對之策,可是毛文龍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這朝鮮國王居然對自己避而不見!
“大人!朝鮮國王如此安排,必定是想對我等避而不見!按照屬下的計算,如今島上的糧食最多還能維持十多日,若是再不能要到糧食的話,島上必定會出現糧食危機。”房玄齡拿著賬本和算盤一陣計算,皺著眉頭提醒毛文龍道。
“大人!這朝鮮國王忘恩負義,必然是已經背棄了我大明,我看不如我們架著大船偷襲朝鮮港口,直接掠奪了他的糧食算了!”張盤恨得咬牙切齒的說道。
毛文龍微微一怔,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自己的大船在海上可謂是霸王一般的存在,加上自己帶來的常遇春和二十名岳家軍精銳,若是偷襲朝鮮的小港口的話,也未必不能成功,若是能夠劫掠了朝鮮的一處港口,這糧食危機倒也是能夠得到暫時的緩解。
但是毛文龍很快便否定了這種做法,如此行徑,不僅會激怒朝鮮,而且還會惹來明朝的不滿,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