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隻忽然出現在他倆的身後,把小如的腦袋從陳晨的肩上推開:“這一句話不應該由你的口中說出,而是陳晨哥對你說,你們兩個結婚之後,他求你別傷害他才對,你會是受氣的人?誰要是給你點氣受,你還不跟人拼了?”
“討厭!”小如一巴掌打在小隻的肩上,“人家想演一下苦情戲,都被你給破壞氣氛了,你說你有多討厭!”
小隻呵呵笑了幾聲。
有顧客來買衣服,小如站起來去招呼生意,又賣了兩件衣服。
沒顧客了,小如又坐在小板凳上休息,問小隻:“剛從醫院回來嗎,大姐情緒還穩定吧。”
一提到小若,小隻的情緒馬上低落下去:“我離開的時候大姐早就已經睡著了,雖然她表面上看起來還好,但她心裡肯定多少猜到一點她的病很嚴重。
我聽小初說,住院沒多久,她就向同病室的病友打聽,她們住了多長時間院,用了多少錢。
聽到有個病友說她已經用了五千多了,不過有單位報銷,自己只出了一千多,大姐就沒有怎麼說話了,我別的不擔心,就擔心大姐怕花錢不肯治療。”
小如道:“那不是由她說了算的,我們姐弟幾個非要給她治病,她就必須治。”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非常堅定。
第二天早上小如一覺睡到七點半起來,急匆匆的洗漱了,就跑去上班。
她是新來的,新來的就要比先來的多幹活,這是亙古不變的職場定律。
好在昨天來應聘時恰好遇見了陸明宇,所以店長和其他老員工對她還算過得去,沒有呼來喝去,但是也沒人和她多親熱。
因為這些人都知道,她和老闆沒有任何關係,她們犯不著巴結她。
服裝行業看著光鮮亮麗,其實非常辛苦,尤其是做批發生意,忙起來真是不見天日。
小如第一天上班就趕上開大貨,門店裡人多的都沒地方落腳。
她拿著對貨單不停的蹲下起來備貨,終於忙完一陣子,抬頭看向牆上的鐘表,已經快中午十二點半了。
店裡一共十個營業員,只有她和另兩個女孩是新招聘來的,一個叫芳芳,一個叫阿金,挺漂亮的兩個小姑娘。
在服裝批發門店上班,不僅要口齒伶俐,會推銷,還要相貌出眾,不然人家為什麼會給你那麼高的底薪?
另七個營業員都打扮得格外漂亮,他們可以穿店裡的衣服當展示模特,款式任她們挑,可以用來吸引顧客的目光,所以每天都能夠穿新衣服。
小如把最後一包貨封好的時候,那七個老員工已經人手一個盒飯了。
白店長走過來對小如幾個新人道:“你們也去吃午飯吧,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芳芳和阿金走了過來,對小如道:“我們一起去買飯吧。”
小如捶了捶累得痠痛的腰,這裡的錢真不是好賺的,勞動強度可比她擺地攤要大多了。
“你們準備買什麼吃?”小如問。
芳芳沒吭聲,阿金看了一眼那幾個老員工:“當然是買盒飯吃咯!”
別人都吃盒飯,她們如果去買幾個包子就顯得太寒磣了。
在外面工作,至少要和別人同步,如果處處一副窮酸相是很受人排擠的。
小如道:“那你們去買盒飯吃吧,我買兩個饅頭就好。”說著快步離開。
等吃過午飯,她還要利用這一點時間去把今天晚上擺攤的貨打回來。
八零年代的中期,已經有很多膽大的人都特別會抓住商機了,那些租不起門面的小攤販,會用推車推著饅頭包子在漢正街批發市場沿街叫賣。
門店老闆和員工看不起饅頭包子,但是那些被稱為扁擔的挑腳漢為了節約錢都願意買饅頭包子吃。
小如出門就買了兩個饅頭邊吃邊去打貨。
她這一條街全都批的是高檔服裝,得去另一條專門批發低檔服裝的街上去批晚上擺攤的貨。
小如用跑的去打的貨,打好貨之後自己扛了回來。
整整五十件貨,很大一包,有些分量的。
現在是夏天,打的貨自己還能扛得動,等到冬天如果打五十件貨,她無論如何扛不動,得買個拉貨的小推車才行。
現在買肯定比天冷了買要便宜一點,因為等天冷了,冬天的衣服厚實不好扛,來打貨的都會想著要買一輛小推車。
推車小如早就看好了,也不是很貴,一輛要十五塊錢,質量很好的,不像後世賣的小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