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如果不放心,可以申請轉院。”
蒲辰市人民醫院只是三級乙等醫院,倘若需要專科做進一步的檢查和治療,確實應該往上級醫院送。
“那她為什麼啥都記不住?”程映秋言語急切。
醫生耐心解釋:“失憶的原因很多,例如腦外傷,顱腦損傷,神經心理異常等。”她根據李鶴薇的臨床症狀,再三斟酌,提出建議,“避免病情惡化,造成更嚴重的影響,最好去三甲醫院找專家給瞧瞧。”
“不用,謝謝醫生。”李鶴薇清楚如今這具身體表現出異常情況的原因,拒絕得不留餘地,“我想休息,也許睡一覺,明天就能恢復如常。”
醫生尊重患者意願,讓她在診斷知情同意書籤字,隨即和護士離開病房。
程映秋思前想後:“不行,這事我必須找她們商量。”
李鶴薇叫住她:“和誰商量?”
“你甭管,反正現在的你也不認識。”程映秋抓著手機往外疾走。
初來乍到的李鶴薇無可奈何,計劃著走一步算一步。醫生體查時,護士已經幫忙取下手背的針頭,這會兒活動自如的她摸索到病房衛生間。
掩住門,李鶴薇轉身望向洗漱鏡中典型濃顏系的面孔,瞬間怔住。
這張臉和現實的她生得別無二致,柳眉深目,高鼻瓊唇,還是那副不笑的時候準能讓人退避三舍的模樣,至於髮型,自己嫌黑長直看著太過板正,燙的法式波浪卷,所以稍微有點差別。
李鶴薇擰開龍頭,單手接住清水抹了把臉。冷靜下來,她思索著穿書應該會繫結系統,引導宿主逐步達成目標,但她來到這裡將近半個小時,完全無人問津。
她甚至不瞭解小說的人物和基本設定,更別提劇情的發展,生存下去或許可能,但怎麼回到現實?
大概感知到她的困惑,李鶴薇耳邊莫名響起奇怪的機械女聲:“親愛的宿主,由於小說爛尾,作者架構的世界不能配備系統,請自行完成任務。”
“任務,什麼任務?”
“陶聆。”畫外音提示相關人物,並未挑明,聲音戛然而止。
小說中的陶聆因公殉職,難道任務是幫她逆天改命?李鶴薇暗自琢磨,對陶聆的好奇心達到頂峰。她穩住起伏的情緒,將溼紙巾扔進垃圾桶,正要開門出去,有人敲門。
“薇姐,你還好嗎?”興許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緣故,她聲音微涼,似山間的晨霧。
不是程映秋,李鶴薇推測:“陶聆?”
門外的陶聆輕輕嗯一聲。
李鶴薇伸手擰動圓鎖,開啟門,低飽和度的光線下,近在咫尺的陶聆穿著白色襯衣,深色九分牛仔褲,中等身高,看著比170的自己稍矮七八厘米。
眼前的人後退半步,沒有說話,明顯在等她先開口。
“我沒事。”李鶴薇不由自主打量著她。
清秀的眉,明澈的眸,齊頸的短髮細軟,整個人瞧著白淨乖巧,長相頗有些雲霧繚繞,山隱水迢的宋畫韻味,但骨子裡似乎透著一股野草般的韌勁兒。
端詳的目光太過直白,惹得陶聆不經意蹙眉。李鶴薇後知後覺,連忙說:“抱歉。”
陶聆有些不自在:“沒什麼。”
李鶴薇恍惚覺得難道她和原主關係不好?
生疏,尷尬。
來不及細想怎麼緩和氣氛,走廊聊完電話的程映秋恰巧進來,打破沉寂:“你們杵在門口乾嘛?”她招呼陶聆往裡面走,“我姐現在腦子不好使,你別見怪。”
“不會。”陶聆跟上她腳步,在床邊的陪護椅坐下。
“瓊姨聯絡了蜀江的醫院,明早轉院。”程映秋瞅著李鶴薇躺回病床,曉得她疑惑,翻出手機相簿,耐心給她解釋。
當年20歲的李玉瓊在工商銀行做櫃員,結識帶著弟弟來縣城打工的吳永。因為對方燒得一手好菜,為人忠厚老實,李玉瓊很快答應他的追求。兩人交往半年結婚,第二年女兒降生,孩子隨母姓。
李鶴薇五歲那年,李玉瓊將同在銀行工作的學妹程稚嬌介紹給吳永的弟弟吳聰,沒有多加撮合,任其自由發展。哪知道他們一拍即合,年底辦酒席,隔年程映秋呱呱墜地。
所以李鶴薇和程映秋雖是堂姐妹,卻並不同姓。
程映秋問:“姐,你有沒有印象?”
李鶴薇聽得雲裡霧裡,扶額搖頭。
“陶聆的爸媽在菜市場擺攤賣魚,我們餐館的魚貨都是她家供給。”
上個世紀九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