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伽儀又吸了一下鼻子,仔細辨認著味道的方向——東南方!
穿過橘子地是一片柏樹林,柏樹林裡,矗立著幾十座土堆起來的老墳,有的墳頭只堆了幾塊石頭,有的墳頭立著一塊碑,上面雕刻著墳裡躺著的人的名字。
陰雨綿綿,漸黑的天和荒蕪的墳地,微涼的風一吹……林伽儀打了個寒顫,循著味道繼續往裡走,在墳地深處看見一一團焦黑的物體。
燒焦的味道,蛋白質腐爛的味道……湊近看,能看到物體是一具蜷縮著的屍體,依稀還能看出卷在一起的四肢。
這是一具被燒焦的屍體!
林伽儀轉頭就往回跑。
神龕一點線索都沒有,反倒是在墳地裡找到了一具屍體!
跑到空曠處,林伽儀舉著手機,到處找訊號。突然,天空“轟隆”一聲,林伽儀只能看到雷聲和閃電交替出現,詭異的閃電彷彿劈到地上,濺出火光。
林伽儀被嚇出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收起手機,往主路上跑。
跑到主路上,林伽儀又看到了騎著摩托車的陳峰。
“大哥!”林伽儀在泥地上磕磕絆絆,趕緊叫住就要呼嘯而過的陳峰。
陳峰看見林伽儀,一捏剎車,穩穩當當停在林伽儀面前,又濺了林伽儀一身泥。
“姑娘,發生什麼事了,著急忙慌的?”
林伽儀也不管被濺了一身泥的衣服,抬腿就往摩托車上跨。
“大哥,先送我回陳姐家。”
“好。”
躲進陳娥的屋子,捧著陳娥倒的熱茶,林伽儀終於顫抖著又拿出手機。
“喂,你好,我要報警。”
聽到報警,陳峰終於忍不住了,“噌”一下站起來:“姑娘,到底遇到什麼事了,為什麼要報警?”
“大哥,你聽我說。”林伽儀也站起來,努力冷靜下來,“地址。”
陳峰拗不過,總不能當著接線員的面,把林伽儀的手機搶過來。
“喂,你好,這裡是……”林伽儀不知道怎麼描述這裡,看向陳峰。
陳峰道:“陳家村,陳娥家。”
“陳家村,陳娥家。我在這附近的一片墳地裡看到了一具燒焦的屍體。”
“屍體?!”陳娥嚇得不輕,手裡端著的水壺一抖,撒出來不少水。
陳峰也嚇了一跳,連忙捂住林伽儀的手機:“姑娘,話不能亂說,你看到了屍體?”
林伽儀點頭,重新拿好手機,對著話筒那頭道:“是真的,一具燒焦的屍體,我親眼看到的。”
約莫半個小時後,警車“嗚啊嗚啊”地開了過來,停在陳姐家門前。
車裡出來一個警察,嘴裡操著一口方言:“誰報的警?”
陳峰走在前面:“警察同志,這小姑娘是外地來旅遊的,聽不懂方言。”
警察換成了普通話:“姑娘,你報的警?”
“是。”
警察拿出相關證件,展示給林伽儀:“我姓朱,車裡那個臉上有道疤的是炮哥,我們隊長。愣頭愣腦的那個姓查,也是城裡來的。”
“走吧,帶我們去案發地。”
林伽儀坐上警車,警車沒辦法像陳峰的摩托車一樣,什麼路都能往裡開,開了一段就只能停在路邊,靠腳走上去。
查警官穿著和制服配套的皮鞋,在泥地裡走得艱難。朱警官也穿著皮鞋,但明顯比查警官更適應這泥濘的小路。炮哥只穿了一雙舊運動鞋,在泥地裡走得飛快,但是礙於帶路的林伽儀走得不快,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走到墓地附近,林伽儀往那邊指:“這邊的墓地。”
靠近基地,幾個警察也都聞到了蛋白質腐爛的味道,神色凝重,加快了腳步。
那具蜷縮的屍體依然在那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查警官忍不住開始乾嘔。
炮哥拍了拍查警官的肩:“小查,先送林小姐回去吧,這邊交給我和小朱。”
“好、嘔……”
朱警官見查警官乾嘔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忍不住揶揄道:“小查,你這素質不行啊,連人家小姑娘都比不過。”
被提到的林伽儀莫名其妙看過去,正好和炮哥探究的眼神對上視線。
“……”林伽儀默默收回視線。
這個時候,天已經差不多全黑了,全靠查警官手裡的手電照著路。
在漆黑的小路上走著,林伽儀一言不發,耳邊只有鞋踩在吸滿水的泥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