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人搶得不夠,搶到別人剩下的身上穿的襯衫來了,”誰的聲音,朝問酒店老闆說,“怎麼,你打死人了?強盜!”
站在臺階上的高個兒小夥子瞪著渾濁的眼睛看看老闆,又看看這幾個鐵匠,好像在考慮現在該同誰打架。
“兇手!”他突然朝老闆喊叫,“把他捆起來。弟兄們!”
“幹嗎,只捆我一個!”老闆喊叫,推開朝他撲來的人,並摘下帽子扔到地上。這一舉動似乎含有某種神秘的威嚇作用,包圍老闆的工人遲疑地站著不動了。
“要說法規嘛,老兄,我很懂得的,清楚得很。我要到警察分局去。你以為我不會去嗎?搶劫是誰都不許乾的!”老闆喊道,拾起了帽子。
“咱走哇,瞧你說的!咱走哇……瞧你說的,”酒店老闆和高個小夥子彼此重複著說,隨後兩人就從街上朝前走了。工人和看熱鬧的吵吵嚷嚷地跟著他倆走。面部流血的鐵匠走在他倆旁邊。
馬羅謝卡街拐角處,一塊掛有靴匠招牌,護窗板關上的大房子的對面,站著二十來位面容沮喪的靴匠,他們瘦弱憔悴,穿著罩衫和破爛的長褂子。
“他應該給大夥發遣散費!”鬍子稀疏、眉毛緊皺的瘦個子工匠說,“他吸乾我們的血,就扔下不管,這算什麼。他騙我們,騙了整整一個禮拜。把我們拖到這個地步,他自己倒跑了。”
說話的工匠看見一大群人和一個血淋淋的人,就默不作聲,所有的靴匠都帶著急不可耐的好奇心朝那群向前移動的人走出。
“這夥人是到哪兒去啊?”
“明擺著,去見當官的唄。”
“怎麼說我們的人沒佔上風,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