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況下,袁世凱命令第二十師的第三十九旅轉道前往淮安,增援清江浦的張勳。
當蘇北局勢因為國民軍發起蘇南渡江戰役而變的混亂之際,安徽方面的國民軍也是趁著這個機會發動了更大規模的進攻。
十月七號,國民軍第九師擊潰吳佩孚所部第五旅,吳佩孚率軍緊急向合肥城區撤退,同一天,國民軍第八師從合肥南邊繞行到肥西方向的第83團襲擊安徽省陸軍第二師側後,並一舉擊潰安徽省陸軍主力,殲滅敵軍高達兩千餘人。正面進攻的國民軍第六師也適當發起了大規模進攻,北洋軍第三師第六旅獨木難支,不得不放棄多處重要陣地,從而收縮兵力鞏固防線。
十月七號這一天國民軍發起的猛烈攻勢讓合肥更是邊的遙遙欲醉,曹錕多次向袁世凱親自發報求援,袁世凱也是壓迫著段祺瑞命令徐樹錚從淮南加速南下。
可是現在合肥的局勢已經很難讓曹錕支撐太久了。
“師長,再這麼打下去,我們第三師可就要全丟在這裡了!”吳佩孚雙目通紅,激烈戰事中他已經數天沒有好好睡過了,這剛在前線安撫好部隊後就是跑到了曹錕這裡。
曹錕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看了眼下面的一群心腹將領,半天后才道:“大總統信任我,讓我來守這合肥的,如果我等撤退,你讓我等何如面對大總統?”
此時旁邊自然有人搭上話:“師長,我軍已經在合肥堅守月餘,算上巢湖戰役的半個月,前後算起來我們在皖南已經是擋了敵軍兩個月了。這兩個月裡沒有得到一兵一卒的增援,就連滁州的那唐天喜和於有福也是隻在武崗那裡看戲,何曾管過我們的死活。”
說起來曹錕的確是憋屈的,當初進攻安徽時並剛當上安徽護軍使的時候是何等的風光,可是沒多久面臨國民軍的大舉進攻,他的第三師拉上了安徽省陸軍三個師正面對抗著國民軍高達五六個師的進攻,可謂是一直都是在勉強支撐著,更是把獨立旅成建制的給丟了。而援軍呢,當初唐天喜沒有去救巢湖,現在徐樹錚也是死活不肯來救合肥。
難不成真要把我的第三師全部丟在合肥不成?
曹錕能夠爬上今天的高位,自然不是什麼智商低下的人,相反他看的透,知道後邊的很多人都在看他的笑話,不管他的死活,可是他更加明白,自己一退的話,到時候敗的可就不是他一個第三師,而是整個安徽局勢的崩潰,甚至會影響到整體津浦線的勝敗。
所以儘管援軍遲遲不來,手底下的將領們一個個都是大罵著,但是他依舊沒有撤退,而是繼續在合肥堅守著。
可是算起來他已經在皖南獨自抵擋了國民軍主力多達兩個月,可是援軍呢?
難不成他們是真的看著我曹某人把部隊打光嗎?
一直有著大局觀,不想辜負袁世凱信任的曹錕今天也是不得不有了其他心思。
眼看著合肥是守不住了,既然守不住那麼幹脆就走吧!
安徽戰事爆發兩個月後,曹錕第一次生出了撤退的心思!
有了撤退的心思後,曹錕並沒有明說,反而是當場又是用著嚴厲的語氣說合肥一定要守住,人在城在,這樣的舉動自然是為了讓旁邊的倪嗣沖不會生出其他心思來。
畢竟,就算是要撤退那也得有計劃的撤退,他可不想和王汝賢一樣,一個撤退就變成了潰敗。要想順利組織撤退話,那麼斷後的部隊肯定是要的,用自己的嫡系部隊斷後肯定是不行的,曹錕的心思是打在了倪嗣沖的安徽省陸軍第一師上。這個安徽省陸軍第一師雖然戰鬥力差了點,但是好歹還有六七千人,國民軍要衝過這六七千人過來追擊也是不是幾個小時就能夠辦到的,再說第三師的第三騎兵團主力尚在,在守城戰中是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在撤退的時候這支騎兵就能夠發揮出很大的作用了,說不準還能夠打一個小反擊重創敵軍追擊而來的輕裝部隊。
曹錕想要讓倪嗣沖的部隊斷後,倪嗣沖肯定是不肯定,所以曹錕乾脆就沒告訴他,而是直接作出了軍事調整,先是剛撤回城內的第五旅沒派出去,然後把工程營、輜重營等第三師的附屬部隊全都和第五旅殘部合編,臨時變成一個戰鬥支隊,任舊由吳佩孚指揮。然後讓安徽省陸軍第一師臨時接替外圍防線後,曹錕當夜就是帶著部隊向西方撤退,並在後半夜彙集第六旅後,對正面的國民軍第六師一部發起猛攻,並順利的突破了第六師的薄弱結合部,在一直遊走在合肥外圍的第三騎兵團的接應下,又是擊潰了第六師派遣而來的一個團的追擊,然後在早上就是成功脫離接觸,並一路朝著西方的六安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