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衣服剛好餘出一件讓自己買下呢?
於是競爭之意愈演愈烈,有時那邊才報一個二十兩的價格,這邊便有四五人高喊,三十,三十五兩。
而且一邊說著自己的價格,一邊又以文縐縐的態度吐著半個髒字也沒有的垃圾話,什麼君子,小人,什麼今人無德,什麼失禮忘法,這些話有些人是不在意的,可有些脾性比較軸,驢脾氣的人聽著了,一時也沒了競爭的心思,只一門心想著好詞,與之對噴起來。
整個後半截屋子的場面,頓時如同弄的如同市集一般,又喧囂,又充斥著小算盤,其嘈雜之聲直把前堂之所在的聲音直接蓋了下去。
而這也讓那些真正有實力買下的人深以為恨,不得不以最叫人說不出來話的價格,把所有聲音壓下去,否則這般胡亂攀比,價格只會以一個水磨石盤的趨勢,不斷去往叫人高山仰止的位置,只會叫人以為東西乃是皇家貢品。
最後除開林潮生與賙濟二人手中合計五件衣裳是二十兩一件之外,其餘最便宜也足花了七十六兩銀子。
倒是沒有怨恨店家之人,原因也簡單,早先小侍女就已經說明過了,這些東西就算是一文錢拿走都行,主家人奉行的道理是有德者居之,讓才學兼備之人得到匹配才學之衣,乃是相得益彰之舉。
人家的高風亮節都擺好架勢往那裡放著了,為此還用一副對聯,將文人士子與普通人作了區分,又以作對子的優劣作了第二次區分,足足篩選了兩番,已然算得上是用心良苦,基本可以確定,人家是真心誠意想結交有才學計程車子文人。
若是非要挑選一處可以指責的地方,就是關卡設的略顯簡陋,只設立了對子這種不算高明的測試手段,才叫除開自己之外一群人渣也混了進來。
都是在安陸州地界學四書五經的,誰不知道誰啊?哪家人沒有蠅營狗苟,陰私狠毒的事情?否則一個個的,哪裡來這麼多銀子花銷?
什麼?你問本書生又是哪裡來的這麼多錢?抱拳,本舉子(秀才\/童聲)用心讀書專心舉業,至於府中旁人做了什麼事情,本舉子一概不知!
各自買得了想要的衣裳之後,學子們便準備離去,而此時此刻,前邊以及門外都已經無人,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是傍晚時分,有幾人等待不及,欲早些離去,好叫父母瞧一瞧這清雅新奇之衣,迫不及待之下竟然也不嫌棄巷中勾縫髒汙,推開後門徑直而走,半點猶豫也沒有。
賙濟也打算抬腿便走,他不似林潮生,是住客棧的,並不著急,他家就在安陸州內,必須得早些回去才行。
雖然今日算是沒了拜會清倌人的銀錢,不過好在今日收穫也是頗豐,算不得虧,以後他打算讓自家管事再派一兩個僕從親自盯著,若是有了新的衣裳出現,自己必然得親自來買。
正當賙濟準備離開,忽聞遠處那後來一直沒作聲的兩名小女童,突然齊聲用清脆悅耳的聲音高喊起來“今日收榜,最終上榜的六人已經確認!第一名,林潮生......第五名,賙濟,第六名孫勤,六位先生留步,各位先生上寶衣臺,我家公子在寶衣閣內,有真寶衣一件,邀先生們觀賞。”
賙濟頓時駐足,其餘所有人也急忙回步子,猛回頭,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外面掛各人所寫對子的木板已然收進屋子當中。
自己名字赫然排在第五名的位置,不由自主上前一步,一股子歡喜與自豪之意縈繞胸膛。
左右一瞧,又瞧得一片士子矚目,驕傲暢快之感,幾乎是豁然貫通天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