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只覺得這女孩忒不講理!
“誰是小丫頭片子!”趙月姑討厭這個稱呼,這讓她一下子又失去了羞澀的感覺。
“你!雖然沒問過鐵山叔,但想來也不過和我一般,七八歲年紀,不是小丫頭片子,又是什麼?”
“哼!我今年可是十一歲了,按你的說法,我該叫你一聲小屁孩才對!”
朱厚熜立時就是一愣,沒成想背上之人居然已經是十一歲的女子,按照當前時代看來,再有五年便完全可以嫁人了。
“為何十一歲的你,看起來卻像是比我大不了幾歲?”
“沒吃飽飯過,自然就這樣,鄉村子與城鎮子大不一樣。”這是趙家村任哪一個人都明白的道理。
事實上這也是朱厚熜沒有仔細觀察,只要認真看一下就能發現,年歲相近的中年人護衛與趙鐵山之間便有非常明顯的對比,護衛們比趙鐵山幾乎大了一圈,而趙鐵山看上去比兩名中年人要老了十歲。
“你們以前生活安逸的時候也吃不飽飯?”
“吃不飽,也不能吃飽。”
“為啥呀?”
“因為我又不種地打獵,每日吃飽作甚?”
“可趙叔叔不是十分擅長打獵嗎?就算吃不飽,也應當能做到,讓你不餓才對。”
“你不明白,阿爹就算是能夠時常帶回獵物,也是要存著,只要還有一口吃的,就不能吃存的東西,我們趙家村家家戶戶都是這麼做的,這次逃難就派上了用場,附近幾個村子遭了災都有人逃出來,唯獨我們趙家村後來活下來的人最多。”
“匪寇難道不搜刮村子嗎?”
“笨!雞蛋怎麼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呢?當然是留一部分給人搜刮,再有一部分藏到別處去啊!”趙月姑談及這個話題的時候,顯得有些驕傲,彷彿這種村中人小聰明本身值得她驕傲一般。
但無論是朱厚熜還是後面聽著的陸斌都覺得這不是一件值得驕傲,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們沒有經歷過什麼苦難,本能的認為苦難本身就是痛苦且艱辛的事情,不會因為比別人少死幾個人,比別人多吃一口飯而值得讓人開心。
但這種觀念又不能強加到趙月姑的身上,說給她聽也不行。
因為他的母親,他的父親都是藉由此種小聰明小智慧而存活下來,趙家村趙姓也因此而有傳承有存續。
難不成為死去的同行之人悲傷而難過?還是讓她去拿起刀劍與惡人廝殺?
日子不過了?父母不要了?
雖然這種行為一定程度上符合儒家學思,但是莫要說把這種話講出來,只是想一想,朱厚璁都覺得非常無恥且極度自私。
“看!前面那一片竹林就是我說的那個地方。”背上小姑娘聲音既清脆又歡快。
朱厚熜聞言,眼睛立時就是一亮,立時甩去腦子裡紛亂的雜念,抬眼望去,果然見到一片翠綠之影,挺拔之姿。
象徵著清雅脫俗,高風亮節的茂林修竹,也是朱厚熜平生第一次見。
自古以來四君子之一的竹,被文人以詩歌頌,以文稱讚,別的不說,就只是朱厚熜他老師給他的文集之中,他有映象的頌竹名句便至少有三四句。
尤其是那兩句“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之景,早已經被他想象過無數回,每次都覺得先生為之形容的月下獨酌孤傲之姿,真是天下最帥氣的事情。
他腳步瞬間輕快幾分,心中更是決定,如果這竹林當真符合自己想象,則說什麼也要在當中放下石桌石椅,有機會還要設立竹臺竹亭。
“竹林之好,在於孤傲挺拔,在於幽靜怡人,我先生也很嚮往這種地方,曾經和我說過,希望以後能夠在類似的地方隱居,做個山野之人,可見竹林之景向來能夠讓人流連忘返,趙月姑,想不到你竟然能找到這樣一個好去處。”
“竹林之景?孤傲挺拔?那是什麼東西?”一邊掙扎著從朱厚熜背上翻下來的趙月姑有些疑惑於這詞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這裡很好看,是個好地方。”
小姑娘立刻衝他翻了個白眼“好看有什麼用,把你們帶過來可不是為了好看的!”
“呃,這竹林之景不是特意讓我來觀賞一番的嗎?”
“哎呀,叫你們來是來挖竹筍的,那才是真真正正好看的東西,裡面有一些筍子藏的又深,又大,再不挖長成竹子可就不能吃了。”小姑娘趙月姑展露出一副活潑勁,頗不客氣的指揮起來“那位叔叔,你把旁邊枝葉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