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並無雜亂之處,只不過地上略有灰塵,可見今日並無人打掃。
“我原以為你收的那幾個孩子是懂事的,沒曾想卻在此處偷懶。”錢寧看似親暱的取笑起來,但緊接著話語一轉又道“怎麼?還是你這書房內有什麼其他事,不宜讓旁人知曉?”
“誒,錢大人可不要取笑於我,我這小小旗官,哪裡會有什麼不可告人之秘?不過是因為這些個孩子才入我這家宅之中,我還沒來得及將書房鑰匙給他們而已,否則定然是要讓他們打掃一番。”
錢寧終於有些按捺不住,覺得這樣互相推搪下去沒完沒了,索性直接問道“陸墀,你究竟因何事尋我吃酒?”
“大人,我只是看您飛黃騰達之日不遠,有些想要助您一臂之力罷了。”陸墀終於把話說的露骨了一些。
錢寧一聽就知道,眼前這老小子,指不定是知道了些什麼,心中一慌立刻說道“什麼飛黃騰達?我一心辦事,哪裡來的什麼飛黃騰達?”但隨即不知怎麼的,他口風一轉,後續又接上來一句“助我一臂之力?你倒是如何助力於我?”
“大人且看。”陸墀也不廢話,直接從書桌背後拉出一個箱子,拿出其中幾卷畫卷,一一展現給錢寧看。
錢寧一掃之下,頓時心中驚喜交加,當中全都是來自江南所出之豔女子之畫,有些畫的是人婦,有些畫的是清倌人,而最難能可貴的是其中還有兩張唐寅唐伯虎的侍女圖。
一張上是花中拈葉,多愁善感之婦,一張上是欲拒還迎,扇遮半面之女,兩張畫叫錢寧見著了都覺得頗有些難以拔眼睛,真是絕品無疑,若是獻給陛下, 那必然能討得歡心!
頓時錢寧便知曉陸墀所言不虛,他真能夠助自己一臂之力!
但錢寧並沒有急著去拿,反而是問道“這東西,你確定是給我的?”
“自然不能是平白無故就給了上官,下官自然有事相求。”
錢寧幾乎是下意識的便鬆了一口氣,只要有求,那就萬事好說,就怕那種不要東西要人情的,他都打算好了,等到上位之後,第一時間先弄死那些被他欠下人情的傢伙,以絕後患
“陸老哥但講無妨。”
“我希望您能夠讓我在這個位置上不動,以後有機會也能將這個位置傳給其他兒孫。”
“你怎麼不要求升官?”
“我家有不成器那不成器的大兒子正在興王府上聽用,如今乃是典仗正,說到底是我老陸沒有這個福分,從今往後也莫想著升官這種美事,只能盡力為兒孫謀個後路,總不叫子子孫孫都當王府奴僕吧?”陸墀表露出一臉愁苦之色。
錢寧一聽這話,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陸老哥莫要灰心,兒孫的事情自然有其禍福,不過既然陸老哥你開口,放心吧,這種小事,我隨手可為,你只需將這東西交給我,以後遇見麻煩事直接來找我便可。”
陸墀聞言根本不接話茬而是說道“大人,這東西,您還得付銀子才行。”
“哦?你這又是什麼章程?”
“我怕大人飛黃騰達之後,轉眼間便將這事給忘了,因此今日我只是提上一提而已,您只有付了銀子,有此承諾,我才安心,總不至於賠本。”陸墀表露出一副十足市儈的嘴臉。
看著對方這副熟悉無比,但又略差一層境界的小人模樣錢寧嘴角的笑意更盛起來“好說,陸老哥,區區一些銀錢,我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