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嚴用。”
“好,二春,你待會兒也到你另外兩兄弟那兒去,叫大春莫衝動,也叫小春別露怯,下午錦衣衛還得去寶衣局,莫戈不在,你去操持著點兒。”
“曉得了,你真是操心!這點兒小事也要講,當我不曉得輕重嗎?”
陸斌眼睛又下意識朝著四周望了一眼,見著是熟悉的護衛們,有老爹的弟兄們是自己所熟悉的,讓他感到安心。
這些人是真正勇武又經驗豐富的老手,許多人見過血腥,不像府中大部分年輕人,心態非常穩定,即便偷摸加強了巡邏的強度,密度,他們也做到了一如既往般安定,彷彿平日裡就是這樣做事的一樣。
但,錦衣衛,還是有如一塊心病,梗在胸膛,吐也吐不出來,吞也吞不下去。
咚!咚!咚!“兄長,我來了。”
“進來,門沒有鎖。”
“兄長,上午陛下找你可曾說了什麼事情?”陸斌進門之後,屁股還沒去坐,直接就開口問道。
“糖霜,今日被陛下提及了,上午作坊,工廠沒有做工的人來說這件事嗎?”
“沒有,上午寶衣局二春來了,織娘那裡香兒也來了一趟,皇莊種地的農人裡也有一人來過,前兩者都被錦衣衛中人手勒索毆打,皇莊上則是反應有陌生人在窺探,唯獨是作坊這邊,一直沒人來。”
“江彬,谷大用,今日也都沒有出去過,我巡邏的弟兄們都在盯著。”孟智熊插言補了一句。
“還是有些小瞧錦衣衛這幫人了,應當是有一部分錦衣衛,是作便服,穿著常衣,在暗中行事,餘者或勒索或毆打者,因當是擺在明處叫旁人來看的傢伙。”朱厚熜擰眉如此說道。
“兄長,陛下是如何與你說的?”
“大約是下棋下到一半的功夫,那江濱直接入大殿下跪,稟報說城中有糖霜作坊,日製糖霜百斤有餘,價值不菲,當著我的面兒便直接問陛下,要不要直接敲一筆銀子出來,之後陛下就似笑非笑的望著我,他這是在噁心我呢。”
“不必驚慌,江彬還沒有拿到真實的資訊,芸娘上個月剛統計過,城中糖霜工坊這裡日產約莫二百四十三斤糖,這還是因為坩堝不夠,蒸籠不齊的緣故,摸推測他的人手很可能只是找了城中一些住在附近百姓問了問,內裡卻還沒有打聽清楚。”
“卻不得不防啊,我們甚至都弄不清楚是哪些人在打聽這個事情,即便糖霜的技術本來就是我們放置在那裡用於吸引皇帝目光之用,但也不能讓他知曉的太快吧,我們的主要目的還是在於拖時間,陛下這次出來畢竟是以征討寧王朱宸濠為主要目的,他不可能離開他的大軍太長時間。”
“唉,可惜我們這裡像是巡邏護衛,兵卒鏢人這樣的人手不夠,王府內在冊計程車卒又不能過多調動,今早已經呼叫了一些人去寶衣局,以這寶衣局乃是王府產業為由,兄長,這對你來說會不會讓你在陛下那兒生出一些不好的把柄?”
“有一些,或許無事時他會提及這些事情找我的難堪,但並不能拿捏住我,因為天下藩王,哪一個沒有這樣的產業呢,我這樣,只不過是最小最輕的那種。”朱厚熜搖頭輕笑道。
“這樣吧,與我一起鍛鍊體魄,訓練武藝的夥伴中,大概有十二三人,可堪一用,小斌,我不懂得排程的事情,你看著辦。”莫戈還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語,只吐了這一句話,便不再多言了。
“可……都才十五歲啊。”
“男子漢大丈夫,不要做婦孺之態,更不要有婦人之仁,我父王留給我的人當中,有一人叫做朱純,這個人是少數經驗老道又對我命令不打折扣的人,你可以私底下抽調調走他來帶領小夥子們行護衛之事。”
“行,諸位還有其他事嗎?”
“公子,有,我倆人還有事情,要向公子以及殿下彙報。”
說話的是陸擔,當年被爺爺陸墀搭救回來的四個小孩,現在都已經逐漸成長出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個性。
如芸娘,她現在是有名的女賬房,女先生,平日裡她是一個不怎麼作聲的人,許多不怎麼熟悉的讀書人看見她,都以為她是那種恬靜,近乎於完美形象的丫鬟侍女。
就類似於沒有嫁給父親時的霜姨娘一樣,是受信任的女賬房,女管事。
可他們不知曉的是幾乎所有安陸州在糖霜作坊,在寶衣局,在皇莊皇店做工的流民,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佩服這樣的一名女先生。
對於流民來說,這名女先生可不僅僅是管理著寶衣局的賬目以及他們的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