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修建在沙漠戈壁灘之中,四面都是三角的錐子狀巨大帝王陵,頂端是黃金,蒙古人的祖先可能見識過,哥,你到底關心哪個話題?怎麼老是問東問西的?”
“那你先說寶塔的話題,金字塔的問題我之後再問。”
朱厚熜聞言當即回答道,他也是早就習慣了,自家這個弟弟時不時就會蹦出一些新鮮的叫人從未聽過的話題,不少事情,如果刨根尋底的去追究根源竟然也能追溯至前朝。
這便能夠佐證了自己的弟弟並不是平白無故講瞎話糊弄他,可隨即而來,便產生了一個叫朱厚熜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我堂堂一個王世子,怎麼相關的典籍故事,除開在自家的弟弟身上之外,就鮮有聽聞呢?
就好似全天下除開四書五經以及四書五經集註之外,再沒有旁的書籍一樣……
“所謂寶塔者,下襯其上也,雖然越高的地方風景越好,可同樣越高處的樓層,能夠站住腳的地方也就越少,而這就是所謂的層次感,也是兄長您剛才口中所說的與眾不同。”
陸斌頓了一下,給予朱厚熜思考的時間而後又道“兄長你看,包括商人在內的普通人與讀書人是絕對涇渭分明的兩種人,這是識字與不識字的區別,而能夠寫出對字的讀書人與寫不出對子的讀書人又是兩種人。這是有學識和無學識的區別,然後到了後堂與前廳之分,讀書人與讀書人之間的又有了區分,能不能上榜?上沒上過榜?成了他們之間衡量的重點。”
朱厚熜介面道“是了,這便是層次感,對於他們來說,每一層的風景都是不一樣的,後堂之人能夠看到華麗有雅趣的衣裳,這是前廳之人,無法得到的東西,同樣閣樓上的人能夠觀賞借用初見衣,這也是其他人聽得見的卻摸不得的東西,所見風景不同,人也就有了區分。”
這一段感嘆若是叫旁人聽見了,甚至是叫王聖人聽見了都會覺得眼前之人乃妖孽之才無疑。
只是陸斌對此其實已經不太感到詫異了,因為和這丫待的時間太長,過於瞭解他早熟早慧的特性,對於這個社會的探索與掌握,朱厚熜超前於普通人太多了。
好比陸斌,明明是一個成熟的靈魂,卻要在規矩與常識上屢屢受到朱厚熜糾正一樣 ,按照陸斌的說法就是這孫子太超綱了,一般人別和他計較許多。
“正是如此,在這個寶塔狀結構中的每一人都會獲得他們自認為優越於其下級層次的東西,而這在他們心中就會形成一種,其實並不存在,但就是不可逾越的規矩。”
“什麼規矩?”
“這規矩在那些讀書人看來,就是除非才華學問高於旁人,否則就不受人認可的規矩。”
“實際上呢?”
“實際上要我來翻譯一下的話,就是不透過一定程度測評,就無法達成層級改變的規矩,而這種測評,測評的事物被稱呼為文采而已。
“原來如此,我想我應該是稍微明白了一些,那些在後堂之中,購買了衣裳就迫不及待出去炫耀的行為,其實並不是在炫耀衣裳的華美或者詩句的優雅,而是在展示後堂處與前庭處的不同罷了,難怪你寧肯花大價錢,磚砌膠粘也要將前後徹底隔開。”
“沒錯,為了展示這種與眾不同,這幫士子是不會吝嗇口袋中的銀兩,況且這種帶詩畫的衣裳也真的稀少,不是嗎?拿來送人,宣傳咱們寶衣局的名氣,正是再合適不過。”
朱厚熜又捉起筆,再賬本上記錄著算起賬來,一邊記,一邊又問“若是按照你這般說法,昨天那些前廳的讀書人為什麼又非要衝擊到後堂來呢?”
陸斌聞言摸了摸鼻子“這是因為我出的那個對子題實在是太過簡單了,除了林潮生那一句,彰顯出個人氣質的獨一份之外,從榜上第二名開始往後他們之間的名次,其實是我胡亂選的,我只是看哪個人被捧了臭腳,就順勢選上一下,你難道沒看見到了最後,那榜單也在不時的變動著嗎?真要論起來,那丁秀才不服氣才是對的。”
朱厚熜,聞言毛筆頓時就是一歪,一大灘墨跡汙染在上面,好在他的反應及時,快速用一塊紗布將墨跡吸乾,這才沒讓後面的紙張被這一塊墨痕染透。
“你真是個犯渾的,竟然這般胡來,得虧林潮生那幫子人能說會道壓得住,否則非把你吊在樹上抽不可。”
“哎呀,兄長,你擔心的這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卻又是怎麼說的?”
“因為維護自己所在層級的利益,這幫讀書人熟的很,就算是林潮生他們不下來,那個姓丁的秀才也翻不了天,而且依我看來,那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