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陸完,還是身居文臣之頂的楊廷和。
整個朝堂上下,全被你這蠢貨坑死了!
事實上, 朝堂之上,除了掌管兵部的王瓊之外,幾乎沒什麼人能預料到,這傢伙會造反。
他不能夠啊,他憑啥?
沒見過把搜刮自己治下百姓銀子塞的遍佈朝野,還興沖沖造反的傻叉啊。
像這種親王造反,正常來說得具備三個最基本的條件,精兵,穩固後方,政治正確的理由。
粗俗一點來講就是,拳頭,身體跟牌坊。
這就好比燕王時期的朱棣。
他的拳頭就是他鎮守邊疆多年積攢下來由他本人,二兒子朱高煦,大將張玉,邱福等人的部隊。
他的身體就是由賢惠王妃,能幹世子坐鎮,軍民一心的北平城。
除此之外他還得有朱允炆殺叔削藩這等不可磨滅的證據作為奉天晉難清君側這塊牌坊的理論依據。
別小看牌坊這一道程式,凡舉造反,不立招牌,那是萬萬不成的。
因為從法統上來論,你就是造反,也得是繼承正統才行。
比如朱元璋本人,他就是再不喜歡,再不樂意,再想要給草原血洗一遍,也不得不承認,大哉乾元的正統性,並說明上蒼給你這個王朝的國運就這麼多,現在輪到我老朱家來坐江山了。
你親王,自家人造自家人的反,也是這個道理。
你必須把理由講清楚了。
比如,我燕王朱棣今天舉兵,先講清楚了,我不是枉顧人倫,以叔叔的身份去奪侄兒的皇位,你建文皇帝的正統,我朱棣是認的。
我燕王,在你建文皇帝面前,永遠是臣子的身份,這毋庸置疑。
但老叔叔我也得保命吧,咱們可不只是君臣,可還有一層叔侄關係在。
不能你是皇帝,就可以隨意把叔叔們當豬來宰吧。
我是迫不得已,把蠱惑你的小人給清除掉,這是一家人可以做的事情,世人也不會講什麼。
再三強調啊,我不是造反,我是清君側,至於最後建文皇帝會怎麼樣,我永樂皇帝概不負責,要怪只能怪罪世上小人太多。
(要命的是建文皇帝不是他親手幹掉的,而是莫名失蹤,永樂皇帝一輩子中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找建文,對於朱棣來講,確認死亡的建文才是好建文。)
就這樣,他還得裝瘋一波,等朱允炆派來的書呆子把削藩的旨意實實在在送上門,有了你先不仁,非我不義,我乃不得已反抗這個理由之後,他才大旗一舉,開始造反。
完了之後,還被各路文臣,各種輿論戳了幾乎一輩子的脊樑骨。
不得不努力做一名好皇帝,學李世民來覆蓋關於自己的負面言論。
上述,是成功的,有許多優秀經驗值得學習的成功案例,然後,再看看不成功的反面典型。
用不知道從哪些山上挖來的強盜作部隊,用被自己搜刮乾乾淨淨,天高三尺的南昌作基地,用最不靠譜,最扯淡的先皇抱錯孩子這個理由作牌坊。
這就是朱宸濠。
聽聞他老婆孩子對這事是不幹的,因為實在勸阻不了他,他的王妃以及三個兒子投江而死。
說明聰明人還是有的,至少不用被人戳脊梁骨了。
後來王陽明,王老師聽聞了這件事,還專門給王妃立了碑。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強盜組成的部隊戰力如何,暫且不表,反正王老師用兵力還少些的一群老弱病殘就給丫幹了個光腚朝天。
就單單說南昌基地吧,說實在的,就朱宸濠這麼個操性,南昌百姓連活啃了他的心都有,他居然還敢把這作為自己的基本盤?
真不能怪王老師三天克城克的叫個迅速。
實在是南昌百姓翹首以盼王師,已經快把眼睛給盼瞎了。
也實在是不能怪王妃不跟王爺齊心協力,就這麼個情況在這裡,稍微有理智一點的人類都曉得,朱宸濠在作死,玩了命的作死。
然後朱宸濠認為,自己勝券在握。
他興致勃勃帶著自己取經智囊團和土匪強盜大部隊就去啃了安慶的磚頭。
用的強攻。
呵呵,這同樣也是個稍微有點理智的人就不會選擇強攻的選項。
安慶,水系發達,乃古代交通之要害所在,南京之門戶。
城牆高度以及厚度是按照防大炮那麼建的,實心土夯磚石城牆,近現代時期幾炮也就崩個口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