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芸娘跟趙家兩兄弟,這三人你留一個給我,其他的全帶到梁松山上。”
“行, 你心中有數就好,這是我家老爺子的信,這是王先生的信,你有空就讀一下,我先走了!”
噠!噠!噠!的聲音跑的急促,不由叫朱厚熜在後面大聲提醒“你丫跑慢些,當心摔死你!”
連個回應也沒有,朱厚熜最煩自家弟弟頑劣的性格之中,這個就有一樣——不聽人講話,轉個背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可惜自己今日承接寶印,因為來恭賀的人夠多,這件事情得莊嚴肅穆的去辦,不能隨意。
這更讓他心煩不已,只能拿起信件去讀一讀。
吾孫陸斌親啟,爺陸墀以告之
寧王反!陛下欲親征!亂時當以嚴防死守為要,以保全身家為本,汝之工坊當全部收攏,做工之人當盡數遣散,以防不測,若有變,當以城郭為固身之本。
萬望記之,莫念,老夫近日身體康健,飯食三斤,告訴爾父,勿以我為憂。
陸墀
開啟第二封,王先生寫信,當真是稀罕的叫人心焦,也不知等了多長時間,只記得上回寄信,還是他在贛州地界剛紮根的時候。
吾徒莫戈親啟,師王陽明以告之
江西的災禍,已經有很長時間了,南昌寧王不軌之心也早已有之,我作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巡撫江西,來到這裡時就立刻發現了這一點,可惜的是,時至今日,除了江西巡撫孫燧以及寥寥數人還保持著正直忠義的品格之外,為師就再也沒有見到其他好的官員了,幾乎所有人都被寧王用金銀籠絡。
孫燧因為職責所在,不僅七次說明了江西的情況,而且還做好的以身殉國的準備,為師很佩服他的勇敢,因為這是我不如他的地方。
好在,為師仍舊有可以向他學習的餘地,我召集了一些士卒,準備率軍和叛軍作戰,定將寧王的叛軍剿滅掉,以還江西一個安寧。
信及此處,為師已然在緊密集結之中,其中稍有空閒便寫了這封信給你,乃是因為為師心裡有些事情卻是不得不擔憂,又無人傾訴,只好告知於你。
譬如,江西治理問題,為師剿匪多年的成果,經歷這樣一場戰爭,靡費以及損耗,一定會滋生更多的問題。
流民又會增加,匪寇一定會滋生出來,一場在所難免,又於心何忍的災禍幾乎已經在為師的面前了。
還有朝中,朝中之事,為師並不知曉,只是聽聞,今上有些少年人的心性。
可朝中官員如此之多,為何沒有人規勸呢?
豈不知聖人行走四方,百姓恭賀之餘,便會損失耕種勞作的時間嗎?
更何況,透過江西之事發展至今,無人知曉的情況看來,朝堂之上一定又矇蔽閣老,陛下的奸佞小人存在,只是可惜,可嘆,嗟呼,誰人來哀憐百姓也?
王守仁。
合上信件,朱厚熜閉目輕笑兩聲,笑王先生提醒中的小心翼翼,連一封用於提醒等到信也怕被人嚼了字眼去。
隨即,眉頭又緊緊鎖上,他得想接下來的事宜,不願有片刻的耽擱。